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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麻烦(1 / 2)

这俩一大清早突然冒出来的闲人,站在油饼摊前商量老死不相往来?这信息量大的,锅里的饼糊了都没人翻,周围的人脚步都慢了,还在努力让脖颈更长一些。

那些探寻中夹杂了明了的目光,让薄言愈发觉得自己被孤立到了边缘,万般屈楚使他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脑子又乱了,这算是做了一场大梦还是被困在了幻境里?是不是再睡一觉又回到地牢,搂着他枯瘦的身躯沉沦…

“能不能别…先不说这个,饿了。”薄言拉起人家手臂,举着三个油饼抬腿就进了旁边冷清的酒楼,也不管人家营不营业。

楼内只有伙计在忙着,毕竟不会真的有谁为了吃个早饭到这么正式的地方消遣,当然,只除了那些没事找事的二世祖们。

两人直接进了雅间,费闲微侧头看向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到底没再挣脱。

伙计拿了牌子出去,室内一时陷入沉静,两人垂眸在桌前相对无言,坐了半响。

“你,还吃吗?”薄言抬了抬捏了半天的油饼缓缓递了出去,带着点…讨好。

费闲抬眸看他,又轻轻向一侧转了转褐瞳,伸手接了,看他那神情好像真的挺委屈,那些话算过份吗?

见对方垂头轻轻咬着饼,薄言诡计得逞般一挑眉,心神慢慢放松下来。

饭食很快送了来,两碗肉粥一张薄饼,配上拌好的葱油蒜香白煮蛋,费闲看看桌上清淡可口的食物又看看手里的饼,果断往旁边一放,顺手接了他递来的筷子。

“这家的汤圆很好吃,只是每逢初一十五才有,下次一起来尝一尝吧。”薄言帮人家放好粥碗,又开始尝试着新一轮的没话找话。

“好。”费闲似乎对汤圆不感兴趣,慢条斯理吃着眼前的食物,轻声应答。

“你还喜欢吃什么。”薄言还想努力一下。

“不挑食的。”费闲只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没想起来两人现在的关系,也许明天,这位传言中戾气极重的小侯爷就真的要暴走砍人了。

对于最终结果不会改变的事情,就不要在心中留下多余的痕迹。这也是他能一直显露出超凡包容与隐忍的原因之一。

“还以为你挺好相处。”薄言淡声道。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真正的品性。

“是吗。”他答。

“你不想试着与我,相处一下吗?”侯爷放下筷子看向他。

“为何?”他也放下碗筷正了正身抬眼看过去,满目不解,是真的不明白。

“这,为…算了,反正你也说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薄言莫名想起了狱中两人的对话,他说的对,除了自己记忆中的接触,现下的两人真的只算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

想起那些,心中有些憋闷,之前的自己对他多是厌恶与愚弄,现在想端正态度好好相处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容易。

“侯爷说什么。”什么什么都没有,能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昨晚我…”

“来来来,这次我们可一定得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穆兄你在外…”

薄言的解释被突然推开的门打断了,两人一同侧头,正见三五个穿着考究学生外袍的青年推门进来,被簇拥在中间那人着墨色暗纹罩衫,倒确实有几分“大哥”相。

“嗯?”边走边聊的几人又往里走了两步才发现屋里坐了人,为首那人抬头一顿,抱歉行礼就要退出去,“抱歉抱歉打扰了,我们没看到有人,勿怪勿怪。”

大概是门外没有挂上免入牌,薄言也不打算与他们计较,便摆摆手,刚想继续刚才的话,就又被一开始的那个声音搅乱了。

“欸,这不是尚书家三公子吗?在书院里可是清高得很呢,怎么,这刚成亲就出来会情人了?不怕被抓回去浸猪笼?听说您那位小侯爷折磨人的手段可是精彩绝伦呐,可有领教?”这人穿着学生袍都散着流气,口唇挑动间全是污言秽语。

也不怪这些人不认识侯爷,毕竟武者与文生本就不甚交际,更何况近些年侯府一直被针对打压,早就没有多少人愿意与他来往了。

“这位公子,看你相貌堂堂,可千万别被这人的皮囊迷惑了,看他这样子老实巴交,那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事呢,是吧。”另一人走回来接着道。这俩一看就是亲兄弟,站着说话的流氓样都一个模子。

“你说什么?”薄言眉间已有了怒气,手中捏的茶杯很快就要离体了。

一开始走在前边道歉的那个“穆兄”原本已经要走出门了,见他二人没跟上就返了回来道:“吴为吴雍,你们干什么?大早上别没事找事,快走吧,不是要吃饭?”

费闲刚才看见这些人进来就知道不好,低了低头还是没躲过他们的目光,便凝了凝神沉下气来,想着这么多人在他俩不至于过分放肆,对于刚才的话全当没听见就好。

薄言刚瞥向几人,却蓦地想起了那一日的血腥,似乎也是从这样的嗤笑开始的,可那时候脾气早已被磨平,自己又为什么突然愤怒?为什么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忍下去?那把短刃又是从哪来的?

他被刚才的怒气所引,突然陷入了困顿,这些接连不断冒出来的问题在脑子里来回折腾,一时无暇分出神来关注一下眼前的状况。

“诶,穆兄别着急,这么巧遇到个熟人,正好叙叙旧。”吴为冲身后三人一拱手,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那位穆兄本不想掺合这些事,但基于身份还是想着劝解一番,便打发另外几人去了旁边屋子,回来劝解二人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穆兄别担心,我们可不敢惹事,人家可是‘侯爷夫人’,一般人可得罪不起啊。”吴雍说话也更不客气。

费闲见二人不肯罢休,便看向薄言探寻是不是可以离开,却见他面色凝重神思不属,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两个人看。

“我们一会还有事,快走吧,若这时候惹出麻烦又不好收场。”一向知道两人性子的穆决明作为当朝御史之子,本就在意名声,更兼品性周正又仁义守礼,平日里原本也与这二人无甚交际,只是今日有场武试,正好碰上一起吃个饭,没成想这二人又犯浑毛病了。

这次,两兄弟还真不想就这么离开。朝中有规定,凡官宦之家内宅之人,出行必有跟随;私自出行者,有密会暗谋之嫌,可交由官府按律处置。

二人也知道不可能是私会,但好容易抓住了费闲私自外出的把柄,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谁让他身份低微却聪慧过人,深受学院里那些从不趋炎附势老夫子的喜爱,处处拿他打压人。

穆决明站在门口见自己管不了什么用,便打量起了费闲,他知道吴家两兄弟这是在迁怒,费尚书家大公子很早之前在大街上公然教训过两人,让他们丢了大脸,之后为了找回一点脸面在书院就一直找费闲麻烦,每次见了都得想办法嘲讽捉弄一番,想必这次也不例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费闲和穆决明都以为,这两兄弟还会与之前一样,讥讽一番出了风头便会离开,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过几日校场武式,费尚书家嫡长子费长青与吴参将家大公子吴先正好同场比试。

诚然,同为武者,费长青与吴先广受关注,有好事者早已摆起了宝局,两家暗地里也在较着劲(个别人)。

吴为见坐着的两人都不答话,便走过去面向费闲坐到桌上,将一旁的茶杯捏在手里,自认潇洒地转了转,然后屈身向前坏笑道:“我说,你想要人安慰,我们哥俩会啊,找这么个木头桩子有什么意思,你这大早上的精神这么好,是不是你家侯爷…嗯?”

“哈哈哈哈哈。”

这话对于文人来说可是恶心到了极点,穆决明听不下去又要过来拉他,反被一旁捧腹笑起来的吴雍勾住了肩膀。

“吴为,我无意招惹你,劝你还是小心说话。”费闲抬眼看他,面色稍染愠怒,语调依旧沉稳。

“诶,这就维护上了,作为别人家内室大清早不侍候夫君随意跑出来,就不怕被打死?跟你说,今天你和这块木头一个都别想走,我们到要看看那侯爷怎么把你抓回去,你也一样!”吴为从桌上下去啪一声放了茶杯,抬手就拍上了薄言的肩膀,为了彰显实力,还用了很大的力气,有意挑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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