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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再见你(1 / 1)

那声音缭绕良久良久,久到身体都溶了进去,又不知多久之后,薄言的指尖才总算落到了实处,触手滑而紧致,有些像美人的…腿?!

他闭着眼皱着眉又来回点了几下,倏尔被一股难言的不真实感塞了满膛。

“什么东西!”这位起床气本来就大,最近又被各种混乱消磨,早已成了待燃的油桶。

只见鲜红帐幔中的人猛然跃起抬手就掐住了身边人的命脉,口中嚷着:“管你是什么鬼,滚去给老子再投一次胎!”

“啊!侯、侯爷,饶、饶命啊!”嘹亮的女人喊声直透屋顶,惊退了寒鸦无数。

薄言眼睛还未睁全,大概是昨天的酒劲还没彻底过去,在猛地踉跄了一下之后,刚看清身旁是什么,双耳就被这矫揉造作的喊声震聋了。

“谁派你来的!”薄言掐着她脖颈的手没动,只将身体拉远了些,侧头晃了晃脑子,让它归了位。

本能地,他认为这是来暗杀的刺客,可是都到这种田地了,还有必要刺杀?

“侯、侯爷,妾…”女人双手拉着他掐在颈间的手,双目盈满哀求。

“周伊?你怎么在这!”薄言总算看清了那张红润细嫩的俏脸,正是那个告他私营军械的妾室。是自己下属周军监千恩万谢推出的女儿,没记错还是两个一起。

“妾,妾身是昨晚被侯爷叫来的呀,侯,侯爷您…”周伊一直奉承着父亲的教导,用尽手段努力往侯爷身边凑,来的这段时间已将府中人脉拿了个差不多,故而新婚夜才敢进这正房。只可惜昨夜侯爷醉得厉害,想母凭子贵恐怕还要下点功夫。

薄言放开她腾身而起,根本没明白目前的状况,只觉得头昏脑胀入眼都是鲜红,分不清事物真假。

“什么昨晚…”薄言揉着额头困顿喃喃着,“昨天不是和费闲…他…”

一霎时,薄言头脑恍然清明,他瞪大了双目骤然回身环顾四周,只见片片鲜红的绸缎布了满屋,床下他脱去的艳色衣袍凌乱堆积着,昭示着昨日的欢庆。

“不,不好!”薄言狠狠喘了口气跳下床直奔门外,寒气骤然侵袭却没能拦下他分毫,此时的他里衣单薄,连鞋都没穿。

“言儿?这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等了许久不见儿子去请安的闫老夫人有些放心不下亲自来看看,这才走到门口,就被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娘?娘!您把他怎么了?不要让他顶罪,不是他的错!他在哪?娘?”薄言酒气未散气息不稳,拉住母亲的手臂张嘴就要人,是谁都得被他问愣了。

“谁?言儿你这是怎么了?什么罪?”圣旨下达的半年来薄言时常暴走打人,开始自暴自弃,老夫人自然是觉得儿子受了打击一时无法接受,边拉着让他回屋边劝慰着,还不忘撇个眼色让内室里的人离开,“儿且宽心,等事态稳定了,娘定能让太后许你娶平妻,千万不要再乱来了啊。”

“不是,娶什么平妻?娘您是不是让他替我死了?我能出来,那他,他…”想到这里,骤然有一万道雷从他脑海浮现,让他再不能言语,只呆愣愣被两个小厮搀扶回内室,嗫嚅着被冻白的唇,人气都要散尽了。

“还不快去请御医来!”老夫人可急了,孩子这是疯了啊,大早上就死啊死的,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薄言呆呆地盯着满室明艳,觉得心间被狠狠堵着一口浊气上不来,馥郁的香气充斥着他最后一丝理智,继而,一俯身,吐了一地黑水。

如果,这是在庆贺新生,那也大可不必。

“言儿!”老夫人惊了一跳,忙上手扶着帮他顺气,哽咽劝慰到:“娘的好言儿啊,都怪娘无能让你娶个男人被笑话,你怪谁都好,可千万不要自己想不开啊。”

母亲的哭声似乎冲开了些围拢在周边的朦胧,混沌中的他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便努力抬起头,眨了眨泛红的桃目颤声道:“娘,您刚才说我娶妻?娶的谁?”

“就是…唉,言儿放心,娘已吩咐人将他们关去后院了,不会让你看到。”老夫人握着他的手,刚要帮他穿上外衣。

“他在后院?现在?是,是费闲吗?”耳中的轰隆声总算散去了些,眼前也愈加清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在咕嘟冒泡,似乎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带着昨日的悲戚。

“嗯?是费家…言儿!”老夫人一把没拉住,身前刚被套上鞋袜的薄言已经没了踪影。

而同时,在这间偏远的废弃院落里,与随侍的小厮忙活了一整晚才总算收拾出一间能住人屋子的青袍人,正卷着袖子洗脸。

“少爷,这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呢。”一个矮胖的少年在一旁捧着毛巾,满脸委屈与无奈,早上他去询问餐食,被那些人笑话了一通赶了回来。

“说的是呢,这高门大户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吗。”一旁扎了两个发髻的高瘦少女愤愤不平着,大冷天连热水都不给。

“好了,都少说两句。春儿,东西备好了吗,我们该过去了。”少爷声音极缓带了玉般温润,见他轻轻取了帕巾蘸了脸上的水珠,露出一双柔和饱满的垂目,似乎这一整晚的疲累都未能侵扰他分毫。见他唇瓣明艳,每一句话都落地轻松。

“可是少爷,我们出去不会被那些人打吗,把我们送来的那些人就在前边不远的大院子里,一个个的好可怕。”少年缩了缩脖子帮他套上灰色外袍,也去一旁的包袱里取了些东西捧在手上。

“嗯。”青衣灰袍,更衬此人清绝如画,见他轻轻搓了搓指尖,沉思片刻道:“那也不能失了礼数,我们先去看看,切忌不可鲁莽。”

“是。”两人帮他整好衣冠出门,到门外先辨认了一下方向,找到了一条略微熟悉的路。

“少爷,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能随意走动了?这附近人好少,以前在家里可好歹还有个做饭的地方,现在这么偏僻,饿死都没人知道吧。”少年叫阿戊,是个憋不住话的,自打跟在他身边就会碎碎念个没完,这时候更是不住担忧。

“这以后不知道还要受什么样的苛待呢。”这个叫春儿的丫头总也话不多,总能简短地说到点上。

“嗯,之后总有办法,现在我们暂时还有些钱,看看能不能找些由头出去吧。”他回着话盘算了一下手中尚存的银两,袖在身前的手微微紧了紧,却也没有抱怨出一句。

“少爷就是脾气太好才老被人欺负,都这样了您都不生气。不过,少爷您那么厉害,不管在哪都能过得很好的。”阿戊替少爷不值,可也知道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即已如此,顺其自然便是,我们小心一些,别惹了旁人怨怼,若过于苛待,我们…再想办法。”青衣素面让寒风一吹才显露了疲惫,语调却依旧沉稳轻透。

“我们知道了少爷,我们会小心。”二人同时应到。

“前边来人了,小心些。”他侧头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应着,余光扫到了远处的身影,便又开口提醒。

“少爷,那人好奇怪,这么冷的天穿中衣出门啊。”春儿小声提醒着,那人已跑到了后院门前,还在迅速冲过来。

费闲抬眼看去,轻轻眨了明眸,注视着那人迅速接近的脸,略感眼熟。

在这里觉得眼熟的也就那几个人吧,可也不对啊,哪个侯爷大冷天穿中衣溜达?难道在练功?

思绪几个转圜让费闲不自觉站在了原地,那人依旧在飞速前来,片刻便到了近前。

见他桃目泛红,鼻翼与眉间都带着冷傲,唇色寡淡,与昨日骑在马上的红衣人差相仿佛,只是昨日之人目中是愤懑,而不是…惊喜?

春儿和阿戊一同向前挡了挡,尽量将自家少爷与骤然冲到近前又突然停下来的怪人隔开,生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薄言骤然看到眼前人的时候也是一阵陌生,继而,昨日里那个佝偻的身影重新调配,逐渐成了位温润如水的贵公子,让他反应不及,差点扑了上去。

身影重合,声音再现,听那人干净的音调慢慢清晰,眼前却再次模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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