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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老者(1 / 2)

一穿着朴素的姑娘蹲在店门口大哭不止,离着近的那一桌人有坐有站各不相同,但没有一个真的过去劝,周边看热闹的已七嘴八舌换了不少版本,最权威的就是:姑娘千里迢迢历尽辛苦来找心上人,却发现心上人变心,还找了个男人…

“这谁能受得了。”有人总结到。

而其中最事不关他的郭茗,只是端着蒸腾起热气的水杯看过去,掩盖了唇边阴翳。

半响之后,春儿总算被阿戊拉来了。他们住的地方虽然离这里不远,可她想着自家少爷吃完饭不久就要测试,就跑出去买了些提神的东西,想着恨快能回就没留下口信,让阿戊这一通好找。

春儿对于测试的情况不太明了,只听阿戊说有一位姑娘找来可能有事,也没想到会是这一番景象啊。见那位蹲在门口已哭成花脸的姑娘兀自抽噎不止,几位爷还坐在桌边任人指指点点,脸都没红,这份定力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场面一度让她觉得脸热,也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轻轻将人扶了起来,又嘱咐阿戊要了些热水,找了间小隔间,带她进去换洗一下。

要么还是女孩心细呢,姑娘家在大庭广众哭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满脸花地狼狈离开吧?

半响,春儿出来,带了些饭食进去,又半响,里边竟传来了两位姑娘的谈笑声。

“这姑娘家的情绪就是这么奇妙,来得快去得也快,比我妹妹那丫头还善变,不过也真神奇,俩人刚认识都能聊到一处去,刚才跟我们还咋咋呼呼呢。”穆决明放下筷子撑起下巴,满脸莫名其妙。

“怎么,你也想加入一下啊?正好,这负心汉形象就让你立起来了。”司天正百无聊赖地弹着桌面,有意无意瞥两眼郭茗。

“你怎么不去,像你这样的才最符合好吧,不过这算这算怎么回事啊,赖上我们了?”穆决明换了个手撑脸。

“没准儿。”司天正别过脸,面色更复杂了些。

饭吃完了,这地方也没法呆下去,几人灰溜溜先行回了下榻的客栈,各自回了房间。从那件事发生之后的这几天里,费闲一直与阿戊在一间,倒也轻松自在。

“少爷休息一下,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叫您,一会咱们带上春儿准备的提神荷包,下午肯定没问题的。”阿戊收拾着床铺。

“好,一会春儿他们回来,记得再去问问有没有空房。”刚才上来之前就问过,暂时满客。费闲脱外袍刚要躺下,门就被敲响了,看身影,像是侯爷。

阿戊过去将门打开,正见薄言站在门外,便躬身行了一礼,还没待说话,自家少爷已站起身问到:“侯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想来这呆会,你们俩该休息休息,我坐一下就走。”这些天的薄言一直很不在状态,平时好像故意躲着费闲一样话都不多说,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别样的忧伤之中,看起来有些闷,又有些不好惹。

“那,侯爷自便。”费闲对这一状况有所察觉,也只以为是杂事繁索让他不耐烦了,想着参与完测试也许会有些别有用心的江湖人找来,暂时还是不要扰乱他的心境了。

费闲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阿戊喊醒的时候似乎都还在做梦,薄言不在,与他们碰头后再次去往测试场。司天正也没有跟过来。

“他们俩去找韩大人问点事,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非挑这时候问,我怎么问都不说,真服了。”穆决明边走边叨叨。

“也许,确实有重要的事呢。”费闲袖着手,午阳浸透了他脸上的忧虑,事情似乎并没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呐。

郭茗跟在一旁,微微侧着头看向走在另一边的女孩们,始终保持着和煦的笑。

那位青姑娘换了身绿罗白纱裙梳起简单的飞鬓水龙头,与精简干练的春儿丫头走在一侧,竟连两人时不时传出的笑声,都成了道不错的风景。

测试者与观看者分两侧入内,穆决明与他们分开来,三人带着春儿三位助手再次踏进了测试场。

本就瞩目的青姑娘换上女装更为明亮惹眼,自然又惹来哇声一片。

针灸之术由来以久,对深度准度寸度都有精确的要求,上午的老者还坐在堂中,只是将周围碍事的隔板都拆除了,空出一整片地方,放了一圈长桌,后边坐了十几个人等着测试者针灸诊治。

期间,还要随时回答一旁的测试官提出的各种问题,不仅要头脑清晰,手还要稳,心态得平和,对自身能力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

一个下午,青青出来的时候脑子都冒着烟,感觉再转一会就要炸,一抬头,却见费闲冲着那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去了。

“诶你们家少爷去干什么?”青青拉起春儿一起跟了上去。

见费闲在那人身前一礼,两人交谈过后,老者笑着将他往楼上引,脸上写满后生可畏。

两人进了一间客房,门没关,青青两人趴在门边上往里偷偷瞧着,间或小声交谈一二,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先生请。”桌前,费闲放好脉枕一引手。

老者微微晃着头,手臂轻颤带起手腕放了上去。半响,费闲收了手,卷起脉枕,坐在桌边沉吟。

“小友不必过于费神,老朽年事已高,早已做好了准备。”他苍老的声音随阿戊刚泡好的茶香一起散了满室。

“先生也不想荒废了自己的本事吧,像您这样的能力已实属难得,一手针灸之术总要留给人传承。”费闲终于想起来这位先生是谁了,他听师父提过一位难得的针灸好手,据说醉心此道三十多年,已是国中之最。故而这才贸然找来,想冒险一试。

他刚才早早结束诊治曾找测试官打听过,老先生无儿无女一辈子都留给了医道,可惜前些年刚寻了几个满意的小徒弟,还没开始教呢就得了怪病,手不听使唤,脑子也时常昏胀,平时只能勉强教一些理论知识,还有几位常年与他一起共事的医师帮着教些穴位,几人所在的医馆也因他的病情愈加严重,冷清了不少。

“唉,还是老朽此道不精,自己都看不出这病的根源,又如何再去教导别人。”老先生的叹息引起满室的苍凉。

“先生此话不妥,再厉害的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您的病我虽没有十足把握,但,有一些想法,能否,让在下试试。”费闲站起身诚恳到,他怕被老先生当成骗子,正迟疑要不要道出师父的名号。

老者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看到了那位许多年未见的好友,便轻轻点了点头,温言:“那老朽这把病体,就交与小友了。”

费闲颇多惶恐,这位先生比想象中好说话地多。

测试出了结果,青青喊了一声,飞奔下楼,测试合格的都拿到了行医令,一个个正兴奋不已。

再回去时,队伍中多了位长者,阿戊身上多了个小包袱,到客栈正好已经有了空房,郭茗竟也搬到了这里住。

正骑马往客栈走的两人还在边走边聊,他们之所以去刺史府,是收到韩元之传来的消息,说最近洲界有一波不明身份的人来闹事,他们要派人去看看,问两位是不是需要一起去探查一下。

“明显,这是有意让我们离开。”回来的路上司天正晃着马缰绳说得随意。

“目的呢,测试结束,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这时候去洲界?是不想让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吗?”薄言轻轻拍着马背,眉目沉沉。

“这里的事还没解决呢,我也没想走,他这是怕咱们呆在这,阻碍了什么事吧。”司天正的话永远带着些他意。

“看来,是想在外解决,所以,怎么办?”薄言看向他。

“若我们一起去,可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包,专程送给人家当宵夜去了。”两人就是为这事一直拿不定主意。

“可是,万一有麻烦,即便有更多的守卫衙役,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最起码在众目之下,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那些官员他们肯定不能动。”司天正觉得,留在这里还是有一点点保障的,更何况还有薄言做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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