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故友(1 / 2)
其实朝中那些人精们也都发现,所有的清理都是围绕侯府展开的,原本薄言作为所有事的主要人物是绝对逃脱不了的,却在这节骨眼,宁王爷给他作保,让他带队出去办差了。
老臣们对这一决定相当不满,纷纷上书弹劾,却都没收到任何回话,只能聚在勤务殿内,小声嘀咕。
“这就是放虎归山啊。”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没看见皇城里都清理干净了吗,这叫声东击西,趁着他们出去把这里清干净,再让他在外边露一些马脚,趁机清理外头那些势力,这叫诱饵懂不懂啊你,没事瞎弹劾什么?”不得不说,这位对皇权的了解确实比较透彻。
“欸,尚书那边可还没清呐。”这位老臣似乎知道地更多,将处理公务的桌子都搬过来与几人更小声地嘀咕道。
“快了,没见最近费大人天天愁眉苦脸的,我估计,已经偷偷查过了,没看见今天都没来吗。”这位声音更低。
“嘘,快回去,王爷来了。”
“也不知道走到这一步,到底对是不对,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皇城里的热闹让侯府更加冷清,再没有人敢与这里扯上一点关系。费尚书被免了半个月的朝政,再去时身边就又多了两个副手,他明白,这是在架空。
皇帝如何想的没人知道,可宁王是一清二楚,如果这次一个有用的人都带不回来,薄言就完了。
让人直接出去他也很担心,可一直被关在这里,会更危险。前段时间,萧让找上门,还想请旨带薄言去边关,这可真是火上浇油啊,皇帝正好找不到拿捏侯府的理由,只这一条,足以诛九族了。
“唉。”回到王府的宁王还在叹息。
“父王,可还在担心薄贤弟?”慕容璟坐在下手位问到。
这个家也就只有他能明白自家父王的心思了,所有人都以为宁王与老侯爷反目,可实际上…他的父王也一直在寻找老侯爷的踪迹。
“当初我就不该放任他继续干下去,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每次想起都是懊悔,宁王当初有机会拦着的。
“可父王也不知道薄叔会出边境啊。”每次说起这个,慕容璟根本劝不住。
“他怎么就不肯跟我说呢?难道这么多年,我在他那里还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王爷曾询问过很多次,甚至想不再问缘由,直接跟他一起去的,可他,竟偷偷离开了…
“可能,是薄叔他不想连累您呢,父王,您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朝中事重,您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再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住。”
而处在漩涡中心的侯府,正因不剩的几个人而更加冷清,曹氏偶尔去西苑呆一会,更多时候是战战兢兢在自己屋子想着如何逃离。
老夫人看在眼里,之后给薄言写了一封长信,将近期之事言明,也告知了曹氏的心思,让他拿个主意。
薄言收到信时费闲第二天就要参加测试了,他看了信中内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回信时附上了休书。
即便曹晓晓一直安分守己,也不想再将人留在府里的,更何况薄言有两世记忆,知道这个看似柔弱安稳的女人曾偷偷变卖府中财务,又将亏空都划到了他身上,这是何等的严密心思。既然她也不想呆了,给她休书让她离开便罢。
信里老夫人还提起来都城的局势,提起了费尚书情况,说了宁王,薄言一一回了,同时也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
费闲进去的时候正看到那封休书的纸封,遒劲有力的两个字让他猛地一顿,不自觉咬了下唇角。
薄言抬头,看到一张过分严肃的脸,便随着那目光看了一眼手边信纸。这信来的时候没让他看,是因为怕他担心费家的情况,不过似乎,有什么事误会了。没来由地,薄言心中荡漾起一股无名的喜悦,由心尖震荡满怀。
“额,这么快就回来了?”薄言有意将那纸压到了下边。今日一早,费闲去验证参与者身份,侯爷有这点事耽搁了,由穆决明跟着去的。
“嗯。”他还想说参与的人确实挺多的,幸好有穆决明替他交涉才能这么快回来。
薄言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瞬,又低头看看桌上的纸,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解释,万一是自己理解错了呢。
“那在下不打扰侯爷了,您忙吧。”费闲转身往门外走,还打算帮他把门关上。
“等,等等,阿,阿闲,你过来。”他突然将人叫住,第一次私下里当着面用了这比较亲昵的称呼。
费闲抿起唇垂下眼皮小步走过去,似乎有些紧张?
“这是母亲写来的信,说曹晓晓近期不太安分,想要离开侯府,母亲在问是否妥当,我在回呢。”薄言拿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温和语调小心翼翼解释着,措辞异常严谨,生怕某句话让他误会自己多情,中途还举起信笺让人家看。
费闲哪好意思看他信中的内容,大体看到了那个名字,隐约记得确实有这样一个人,一时也有些局促。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费闲觉得,如果没有大事,不会有人主动要离开。
“之前那些人被查处,搞地侯府有些被动,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他想尽量将事情简化。
“想必父亲那边也受到了牵连,之前就已经有些麻烦了。”奈何,费闲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见瞒不住,便都与他说了。
“这样一来,如果我们空手回去,侯爷就危险了。”费闲沉着眉忧色更重,就目前来看,他们可算是一无所获,恐怕这些状况早就呈到陛下案前了。
“没事,我想我们不会一点收获都没有,他们要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不用过于担忧。”薄言抚上他的耳侧,捏着那柔软的耳垂,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
“侯爷,如果江湖人不找我,该怎么办。”他对自己的信心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那样最好,就更不用担心了。”这句话可是出自真心,他确实很担心。
费闲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又一次没有远离,只轻轻眨着垂目,心思渐缓,不再有那么重的压抑。
室内的气氛正自暧昧,房门就被敲响了。
“少爷,有人找来了。”春儿敲开门,躬身对费闲道。
“嗯?找我吗?”费闲有些意外,在这里竟还有人找自己,便看了一眼侯爷。
薄言轻轻摇头。
“那人说在报名场里见到您的,专程过来拜访。”春儿边跟在后边与他一起往外走边解释着。
薄言没跟出去,坐回桌边将信写完。
客栈堂下,一素袍青年坐在桌前,喝着一壶清浅的茶水,直将嘈杂压在身后。
“郭茗兄?”费闲看见那个背影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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