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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牌子(1 / 2)

郡中百姓听说太守突然亡故皆是伤心不止,来门口吊唁的人们络绎不绝,浓厚的凄楚将府衙重重包围,任那不合时宜之人再无法进入。

县衙前也是一片灰白,再加上近日来阴郁连绵的天气,将这份悲戚直延伸到了山峦尽头。

与薄言等一起来的官员,就停在县衙门口,领头的正与门外守候的衙差协商。

“咱们这时候还去调查他的情况,会不会显得过于不通情理,引起众怒?”穆决明点着下巴忍不住担忧,他的话虽多,但总能说到重点。

“恐怕,对方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吧。”司天正给出最合理的解释,同样眉头深皱。

“而且,这一家人一直生活在府衙,明面上看就是居无定所,让人们更加相信了他为官的不易,我们若这时将他的死因公布出来,恐怕要在这里引起不小的冲突吧。即便我们只是把人带上前厅问话,或者稍作探查,在这府衙内就会被民众活吞了。”薄言看出这一招有多绝。

明知这是对方的计策,明知这里事情少不了,几人连带一应外来官员,也只能站在前来吊唁的众人之中,什么都做不了。

七日发丧,好在时间还算充足。

“还有办法查吧。”与众人见礼毕,四人被送到正堂休息,薄言喝着茶看向一旁的司天正。

“有,昨日那个主簿应该知道些事,不过直接问显然是行不通了,要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只能用其他办法了。”司天正眯起眼睛轻声道。

昨日走访几人还得知了些其他情况,这附近山林曾被封过一段时间,说是来了猛兽有危险,正在想办法驱逐。看来,这地方已经被他们探查过了。

司天正已让人严密监视起那位神色自若的郑主簿,只是时间太短,还发现不了什么。

几人研究了一下太守府衙的构造图,进入内室要经过不少守卫,不被发现实在有些不容易,除非对这里相当熟悉,而更巧的是,就只有那一天太守没叫人陪寝。

“太守本人是不是也想暗中做什么事,所以没叫任何人?”穆黎看看四周环境,抱了抱手臂。

“那他是做成了还是中途被发现了?到底是不是死在屋子里都两说吧。”薄言想起从安寝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太守本人,有些怀疑。

“我可以再去查查尸身,不过,恐怕要等晚一些的时候了。”费闲端茶杯轻饮,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暗中行事了。

“好,我陪你去。”薄言递了个夫唱夫随的眼神过去,两人都笑了。

司天正与穆决明看着关系突然亲昵起来的俩人,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些什么重要的事。

一整个白天,他们都在各种悲痛与劝慰声中度过了。

晚间,宵禁后,这里只留了些下人守棺,劳累一天的几位夫人带孩子都去休息了。

四人一道去了那间卧房,门窗完好,屋顶都不曾被动过,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原封未动,据说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薄言掌着灯,费闲又到棺椁前仔细查看起来。

“休息之后,有人来过吗?”他们不能直接查太守,但能暗中查这件凶案,司天正叫来相关人开始问询。

“大人,当是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小厮送了一次茶水。”这人是内院守卫。

“你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小的就到门口敲了门,老爷说不用了,小的就赶紧离开了,老爷忙的时候最不喜被打扰。”小厮答到。

“他经常很忙?”

“也没有,基本上一些事情白天就处理完了,就是前段时间一直外出,具体干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这小厮倒是也不拘谨,看来也是见惯了官员。

“还有谁来过?”

“这,没有了,好像在晚饭之前,主簿先生来问过什么事,没吃饭就走了。”小厮想了想,觉得这时间有点早,说了也没用。

问询到此为止,司天正沉思着去了正堂。

“费公子可能查出这个人具体死的时间吗?”司天正直接找到了费闲。

“具体时间不太好精确,我不是仵作缺少可用的器具,没办法做到特别仔细,现在能知道的,就是他亡故后未曾远距离移动过,除了穿寿衣和简单的搬运外,再没有其余痕迹。”费闲一拱手话还没说完,司天正目光陡然一亮。

“去把那个仵作找来,尽量多带些人,千万小心。”他对门外守护的侍卫吩咐到。

“这人有什么问题?”穆决明问他。

“对于基本的检查内容,他是一点正经的都没说,连检验单都没有。”薄言放下一个青瓷花瓶,继续道:“这瓶子不错啊,王侯之家都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

“所以,他可能对这些不熟悉,或许根本不是仵作?”穆决明挠着头,多少有些不明白,“这么多人谁都没看出来吗?”

“是来取东西的吧。”薄言环顾四周,既然没有丢,那就是本来不属于这间屋子,现在看来,那人确实已经将东西拿走了。

果然,侍卫回来的时候说仵作已不知了去向,那位主簿也想跑,被抓了正着。

这件事其实不复杂,郑主簿去的时候刘大人已经被仵作杀害,之后两人见面,由主簿出来说大人已安寝,不需要其他侍候,小厮去送水都是仵作在搭话,这人恐怕是个十足的高手。

对郑主簿的问询也极为简单,这人是一问三不知,说两人偶然相识,听他说对丧葬习俗相当了解,就介绍来了县衙,做仵作,这之后与太守走得很近,基本也没再搭理过自己,只这次正好赶上了,帮个小忙。

“什么忙你都敢帮还说不熟?”司天正眉目清明,语调间没有多少严厉。

“实不相瞒,这人武功奇高,又善于伪装潜行,小人是怕累及家人,才不得已。”郑主簿多少有些狼狈,边说边擦汗。

“伪装潜行?”薄言念叨了一句也没多说,只隐约记得前世时在哪听过同样的话,倒也没必要再想下去,反正不是酒楼就是那什么院。

揉了揉额头,薄言那股子糟心劲儿又来了,也不知道前世到底吃坏了什么,作死作到了那种程度。实际上在堕落之前,他最讨厌那样混乱的地方,又因着习武练功,对身体也是十分珍视,就不明白到底受了什么蛊惑一下子混到了那种地方去。

“唉,到底是哪出了问题,想想都恶心。”他闭了眸,抽离感袭扰四处经络,让他再不能集中精神。

“侯爷想到了什么?”司天正将头一直伸到了他眼前。

“嗯?”薄言一睁眼陡然一张无限放大的臭脸,差点将他拍飞,便立即握住了椅子扶手停下动作,可因着力气太大,直将那倚背抓断了。

“嚯!侯爷你至于的,我跟你有仇?”司天正一撤身躲开他一丈远,随时准备跑路。

“你没事靠这么近干什么?是不是有病!”薄言赶紧起身,扭头看身后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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