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生病(1 / 1)
江映雪醒来,已是午时,鸟莺鸣叫,庭院琼花落满地。
她强忍额际剧痛撑起身,指尖刚触上太阳穴,屏风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春明神色紧张地奔至床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夫人快躺下!大夫说了,您撞伤了额头,需得静养。”
江映雪闻言,下意识抚向额角。
“不对,春明……我的画呢?”她猛然忆起自己冲回厢房,只为救出父母的画像与信函。可晕倒前那混乱的一幕……她心头一紧,忧急地望向春明。
春明唇角微动,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画像……不慎被踩污了,怕是……留不得了。信倒是无碍。”她语速飞快,唯恐夫人孱弱的身子受不住这打击——大夫再三叮嘱,夫人体虚至极,务必静养。
江映雪默然颔首。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么?明明她已拼尽全力赶回。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席卷全身,如坠寒溪。
春明趁她神思恍惚,忙扶她躺下,仔细掖好锦绣被褥的被角,柔声道:“夫人昏睡至今粒米未进,奴婢去吩咐厨房备些您最爱的莲子红枣羹可好?”
江映雪回过神:“好。”
春明轻手轻脚退至屏风边,不料江映雪忽又开口:“世子?”
春明身形一僵,不敢回头,强笑道:“世子今日……去为老夫人祈福了,不在府中。”她刻意隐去世子数日未曾露面的事实,更不敢提缘由。
所幸江映雪似只是随口一问,得了答复便低声道:“去吧。”春明如蒙大赦,快步离去,生怕慢一步,就要泄露世子这几日一直在照料顾絮之子的事。若让夫人知晓,定要徒增烦忧。
春明走后,厢房内安神香袅袅,自香炉镂空处逸散。江映雪闭目片刻,复又睁开。春明跟了她多年,那点掩饰如何瞒得过她?既是说谎,那昏迷中听到的言语……必然是真的了。她沉默良久,终是阖眼,重新沉入梦乡。
他既对顾絮那般上心……做出什么事,她都不该意外。
未几,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无需睁眼,江映雪便知来人是谁。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江映雪不得不睁开双眸,乌睫轻颤。
她欲起身,宴时寒温热的大掌已按在她肩头:“身子还虚,躺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
江映雪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不懂,他心系顾絮,为何又对她如此关切?
宴时寒将她重新按回枕上,温言道:“你院中走水一事,已查明是有人蓄意纵火。只是……主谋者已咬舌自尽。”言及此,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江映雪喉咙刺痛,仍竭力开口,声音嘶哑不堪:“谁?”是谁如此丧心病狂,要毁她的院落?她疑心是宴时寒的仇家。
宴时寒沉声道:“线索断了。但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与毫无血色的唇上,语气低沉了几分,“至于你父母的画像……我已命人重新绘制,莫要太过伤心。”
江映雪闻言,心底在想他这副关心,转给谁看。
面上她却微微颔首,“多谢。”
“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宴时寒温声道。
江映雪无悲无喜,低声道:“好。”
宴时寒揉了揉眉骨,“你且安心修养,倘若有事记得找我。我会为你撑腰。”
他不容置喙地说。
江映雪自始至终都维持着疏离。
宴时寒眉头紧锁,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面容透着寒意:“你昏迷时,暄郎突发寒症,二嫂当场昏厥。她们院里无人主事,才请我过去照应。因此……未能及时来看你。”他语声低沉,目光如凝着黑雾,直直锁住她。
江映雪垂眸,心中冷笑:他这是做什么?向她解释?面上却倦怠得不愿言语。
他的视线灼人,江映雪只得开口:“好。”
听出她话语里毫无波澜的敷衍,宴时寒蓦地攥紧她的手腕:“你不信?”
“……”
“……”江映雪猜不透他的心思。明明心有所属,却偏要来招惹她,仿佛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一念及此,再看他冷峻的眉眼,无名火起。可虚弱的身体撑不起她的脾气,她无奈阖眼:“我信你。”
跟在他身边多年,宴时寒岂会看不出她的敷衍?他眉头深锁,再次强调:“我与大嫂,绝无瓜葛。府外那些风言风语,皆是谣言。”
“我知道。”江映雪虚弱地枕在软枕上,望着他肃然的面容,心底掠过一丝嘲讽。
宴时寒却固执地不信她的回应。思忖片刻,他只能寒声道:“莫信旁人胡言。”
“我从不信旁人,”江映雪声音轻哑,却字字清晰,“我只信自己亲眼所见。”譬如,她亲眼所见,他是如何不顾声名地在意顾絮……
宴时寒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底似有什么被骤然抽离,泛起莫名的不安。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此便好。”
江映雪颔首,散乱的乌发垂落肩后,病弱之态取代了往日的骄纵,更显楚楚。终究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宴时寒难得放软了语气:“明日我再来看你。”
“不必。”江映雪迎上他骤然蹙起的眉头,明明已疲惫不堪,声音嘶哑,语气却异常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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