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爱恨两重(2 / 2)
黎清泽回答道:“家主今天八十大寿,只说着让我和奶奶陪着吃一顿饭就好,没说要邀请别人啊。”
叶潇若无其事道:“别在这里瞎猜了,一会儿等那个老头儿出来一问不就全知道了。”
时曜和寒露一左一右站在季姀身后,那架势就跟要打仗似的。
康摩尔的出现很平静,他只是挽着东方玉的胳膊,静静坐在了主位上,瞅着如临大敌的众人淡淡道:“来了这么多人啊,正好今天是我这个老头子寿辰,人多热闹。”
说着就吩咐人把饭菜端上来。
西式的牛排红酒,衬得这场盛宴更加华丽。
东方玉的表情简直要阴出水来,可却不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着季姀,可眸子中又有几分耀武扬威的意思,她举杯朝康摩尔敬酒,康摩尔也不怕她包藏祸心,直接跟她碰杯共同饮了一杯红酒。
“小泽,这些都是你们的朋友吗?”
东方玉询问的语气很温柔,只是目光凶的像是两把闪着冷光的刀子。
黎清泽淡淡回答:“是。”
季姀没心情虚与委蛇下去,拍着桌子说:“老头儿,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快点使出来,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厌恶,我怕再待下去,你这祖宅可就要被我一把火烧了。”
康摩尔毫不在意季姀的威胁,向顾景珩举杯道:“顾总裁,真的很感谢你让我知道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顾景珩点头致意:“我也是为了自己。”
康摩尔仰天长笑,眼角却渗出一滴似有似无的泪来,沉声道:“今天把你们请来,不过是想让你们见证一件事。”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冲向了坐在他身旁的东方玉,声音却温柔的不可思议:“见证阿玉你的死亡啊。”
东方玉强作镇定,身子却软了下去,无力地靠着椅背,体内似乎有一只钩子在撕扯五脏六腑那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有鲜血自她的嘴角流下,她瞅着刚刚喝过的那杯酒,咬牙道:“康摩尔,你要跟我一起死吗?”
黎清泽是最先扑过去的,本来想打急救电话,却被东方玉阻止了。
康摩尔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面色却是无比沉静,眸中隐隐含着愉快而解脱的笑意,淡淡道:“是,我就是要与你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面前的一幕,这两个人明显是中了剧毒,已经救不回来了。
东方玉的面容因为剧烈的痛苦变得扭曲而狰狞,喘息着说:“我的所作所为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还要留我在你身边?”
康摩尔幽幽一笑:“你跟那些叛徒勾结的事情,不过是我清理门户的一个手段,那些跟你有关联的人都获得了应有的下场,至于你我要亲手解决。”他猛地倾身死死盯着东方玉:“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和女婿,我的孙儿他还那么小就被你害死了,一切只是你的阴谋,你想借着我寻回失踪的孙儿的契机,随便找一个人代替,好就此占有奥西纳斯家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东方玉哈哈大笑道:“我就是这么恶毒,能拉上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我知足了。”
两个人被爱与恨纠缠一生的人就这样死去了。
宴客厅里,只剩下黎清泽的大哭声,众人不胜唏嘘,散场时神色各异。
顾景珩和季姀没有立刻回到阿斯忒瑞亚庄园,而是直接去了那片海滩。
季姀望着眼前波涛翻涌的大海,沉默一会儿,轻轻地说:“阿珩,那些被沉封的真相是你告诉康摩尔的吧。”
顾景珩脱下西服披在季姀身上,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
季姀摇摇头说:“不用说对不起,我怀着孕本来就没精力对付东方玉,你是我老公,这么做也只是想保护我和宝宝。”
顾景珩笑了一下说:“多谢夫人宽宏大量。”
季姀对于顾景珩的逢迎讨好已经习以为常,笑容淡淡的,在月色下显得微微孤寂,抬头望着夜空说:“阿珩,康摩尔真的是恨透了东方玉啊,知道这个女人生性高傲,所以就让她在仇人面前以最痛苦的姿态死去,这么狠毒诛心的招数,我可是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
这个话题实在不够美好,顾景珩开始转移话题:“怎么夫人见过更狠毒的手段?”
季姀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我见过的多着呢。”想了想,又说:“不寻思这些事情了,还是看星星看月亮看大海吧。”
混乱的南北朝时期,变态的刑法很多,她也看了不少,想想就觉得人命如草芥啊。
顾景珩幽幽一笑道:“然后再陪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季姀眼神突然变得空茫,扭头望着顾景珩,感叹道:“阿珩,爱与恨当真是伤人的最佳利器,动辄让人撕心裂肺,甚至会赔上性命,你说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会陷在其中无法自拔呢?”
顾景珩轻轻整理季姀被海风吹乱的碎发,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淡泊地说:“爱是享受一个人给予的好,恨是记住一个人给予的好,无论那好处多么短暂,都是无法忘记的。”
季姀顺势依偎在顾景珩怀里,笑嘻嘻地说:“我既不要爱的伤情也不要恨的痛苦,我要永永远远跟阿珩做夫妻,你的好你的坏,我照单全收。”
顾景珩哀叹:“完了,完了,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可语气中满是幸福与知足的意味,一双手紧紧环住了季姀的身体。
是爱是恨都好,他们余下的岁月只有一个名字,幸福。
康摩尔和东方玉的丧礼不为人知,结局是康摩尔迁入家族墓地,与亡妻合葬,而东方玉被火葬之后,黎清泽则找了一个有风的日子将她的骨灰随风而散。
生前被爱恨嗔痴困住,死后也该恢复自由游览这大千世界了。
黎清泽离开那天,顾景珩和季姀两口子去送行,他憔悴的脸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平静中带着哀伤,进安检前,他对这两口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轻声说:“别送了,我们迟早会想见的。”
季姀想了想说:“清泽,保重。”
如今也只能说这两字了。
那道清隽的人影消失后,季姀望着顾景珩说:“阿珩,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姑娘给黎清泽认识啊,他这个样子未免太惨了。”
顾景珩敲了一下季姀的脑袋,没好气地说:“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大肚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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