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她的丈夫(2 / 3)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这方便了众人偷听这番死生契阔的深情话语,在场的每个人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要多爱,才愿生死相随。
要多怕,才会寸步不离。
要多痛,才能肝肠寸断。
所有人的情绪都低到了极点,客厅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时曦哭着说:“乔三藏,你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人就真成殉情了。”
“办法?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乔三藏从来都是平淡如水的性子,可此刻却像一只发疯的野兽,把能摔的东西全摔了,能砸的东西也全砸了。
时曜狠狠按住乔峥,大吼道:“乔峥,你理智一点,如果你都束手无策,我们该怎么办!?”
乔峥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片烟霭,他按着桌角艰难地起身,凄惘地说:“hunter组织研究的这种毒气是专门对付selene,就算我得到了这种毒气的样本还有相关研究资料,我也不可能立刻做出解药来,她的身体只有在极度伤重的情况上才会结出冰霜,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为今之计只能靠selene的自愈能力与这种毒素作斗争,只能靠她的毅力了。”
许久不说话的黎清泽突然说:“她可以的,她一定会撑过去的,我们要相信她。”
时曦擦了擦眼泪说:“对,我们要相信阿姐,她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
时曜狠狠地捶了一下茶几,说:“东方玉,你欠的债,我时曜必让你百倍奉还。”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季姀现在处在生死一线的事实,除了去找罪魁祸首东方玉报仇雪恨,所有人都只能等待与祈祷。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雷云狂暴,风声凄厉,雨珠像飞射而来的石子那般撞击着玻璃,仿佛要将一切击碎,比这风雨更残酷的则是蔓延在海月园偌大别墅每一处角落的寒霜冰雪,原本华丽的屋室似乎变成了冰窖一般阴冷而黑暗。
一声巨大的轰鸣后,黑暗的雨幕中霎时多了一道纤弱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猎猎飞舞像是在发散某些不可抑止的恐怖力量,雨声变成了痛苦的撕喊。
季姀站在雨中,身上的冰霜结了一层有一层,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砸碎了一般,这种痛苦比刚吸入毒气时的感觉还要折磨人,她的身体已经失控全凭借着本能来释放宣泄痛苦,神志也越来越迷乱,她想破坏,想毁灭,想杀戮,雨滴冰冷打在身上毛孔还会疼,可却唤回了她一丝丝的情醒。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望着在雨中的季姀,却无可奈何。
顾景珩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和西裤,在雨中站了一会儿,全身就都湿了,可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前方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上,他冒着雨朝她走近,声音温柔地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姀姀,我过去了,你别动,雨这么大,我们一起回家。”
季姀捂着脑袋神情痛苦而挣扎,仿佛陷入梦魇之中,嘴里喃喃地喊着:“父王,母后,王兄,别扔下我一个人,安会害怕。”
顾景珩一步一心痛地走近季姀,却被她以雨水凝结的刀刃划伤,这支水刀很明显是刻意偏了角度只是划破了表面的皮肤。
即使她神志不清,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伤他。
她此般深情,他无畏上前。
“姀姀,别怕,我们都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回家,一起回家。”
季姀继续后退,银色的眸子愈渐加深,手一扬,无数雨珠似乎猛地炸裂开一般,巨大的脉冲将顾景珩击倒在地,她似是在无助的哭泣又是在脆弱的哀求,断断续续地说:“离我远点,我……不想伤害你们。”
顾景珩倒在地上,起身时微微摇晃,可姿态却看不出丝毫的狼狈,他笑着说:“你不会伤害你爱的人,姀姀,别怕。”
狂风暴雨中,一个男人就这样拼命地朝一个女孩走去,明明应该是最狼狈的样子,可身姿却无比的坚毅,仿佛有万千光华笼罩。
顾景珩也不知挨了多少支袭来的水刀,好在这些水刀准头不够,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衫,给他造成了一些皮外伤,他终于走到季姀面前,走到他最爱的女孩面前,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无比温柔地开始说话。
“有一个男孩,他遇见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啊像梦一样来到他身边,可他不甘心这个女孩只是他的一场梦,他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女孩,虽然女孩一开始很抗拒他,但他没有放弃,终于跟这个女孩把美梦变成了现实。”
“可是男孩没想到,女孩不只是梦,还是天上最美的一颗星,但这颗星从银河来到大地却不开心,她总是忘不了那些伤痛的过去,男孩就想虽然自己的一辈子很短,但拿自己一颗心一腔情一条命一辈子总能让女孩展颜,后来男孩终于做到了,女孩跟他在一起之后光芒变得更璀璨了,仿佛能照耀整个星海。”
“姀姀,你就是我的美梦,我的星海,你的过去很痛苦,我没能为你承担,但是未来无论会有多少痛多少苦,我都替你抵挡,今夜,我也陪你一起熬着,这场雨下多久,我陪你多久,直至你恢复清醒为止,我就这样抱着你一刻也不离开。”
林陌哭着喊道:“哥,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你会挨不住的。”
叶潇又气又恼,心头像是被捅了一把刀子,厉声说:“老顾,快带着季姀一起回屋,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景珩扭头望着担忧的众人,笑得很是淡然,沉声说:“姀姀跑出来就是为了不伤人,我不能辜负她的苦心,可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受折磨,我没办法消减她痛苦,那我就陪着她一起痛苦,因为我是她的丈夫,我得陪着她。”
漫天风雨,所有人都站在雨中看着这心碎的一幕,可当事人却似乎陷入了一场旖旎的梦中。
顾景珩抱着季姀坐在雨中,脸颊贴着她的额头,咸涩的液体被雨水稀释了许多,落在口中却仍是无边的苦涩,他温暖的笑着,笑容的温度似乎融化一切坚冰。
“姀姀,没事了,别怕,我在呢。”
季姀渐渐平静下来,可浑身还是没力气,冰霜倒是全都融解在了雨水中,她闭着眼剧烈地喘息道:“顾景珩,你傻不傻?不怕我失控杀了你吗?”
顾景珩笑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嬉皮笑脸地说:“杀就杀呗,能死在你手上也是一件幸事,我看你这射的水刀准头不太好,得好好练练,要不然怎么杀我啊?”
季姀有些生气顾景珩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心底却涌动着无边的柔情,可这柔情之下满是流淌的鲜血,身体的感官明明已经在退化,可这从心底泛出的疼痛却仿佛要将她碾碎成尘,她竭尽全力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语气俏皮地说:“我才不要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还是让别人杀你吧。”
顾景珩静静地问:“如果我死于非命,你会怎样?”
季姀似乎是有些嫌弃顾景珩会问出这样无意义的问题,但还是十分耐心地开口道:“你若意外身故,我就陪你长眠地下;你若被人所害,我便替你报仇,然后再陪你长眠地下。可是阿珩,我希望你能寿终就寝,然后我就当一个小寡妇,孤独的永生。”
“为什么我寿终就寝,你就不陪我躺在地下了?”
“因为我知道你在死前一定会让我好好活着,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拒绝你的请求。”
顾景珩低头深深吻住季姀的唇瓣,眼泪不自知地落下,轻声说:“姀姀,你要看着我寿终正寝。”
季姀抬起手抚摸着顾景珩被雨打湿的脸颊,笑着说:“阿珩,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也是我的美梦,我的星海,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记着你的样子,一晃就是许多年,一晃就是你长大了。”
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她最想回到的便是多年前,蹲在他别墅的门口狼狈不堪的那一天,她喝了他的粥吃了他的菜,然后就直接以身相许,做他的童养媳,虽然以她的年纪来说做童养媳大了一些,但没关系,她会死缠烂打坑蒙拐骗地让他就范。
这样就可以省去中间许多年月的失散。
这样就可以免除无数次的犹豫与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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