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琵琶相思(2 / 3)
在季姀的耳濡目染(耳提面命)下,乔峥、时曜和时曦都精通一样中国传统乐器,时曜虽然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但还是被季姀逼着练了十来年的竹笛,美其名曰,追姑娘的时候绝对会派上用场。
时曜即使再不情愿,也知道拗不过季姀这条又粗又沉的大腿,细心选了一支竹笛,然后付了账,临走之前对季姀说:“阿姐,我先回去了,akso集团还有一堆事呢,你和乔峥要当甩手掌柜,但总要有人干活的,你就多理解吧。”
季姀慢慢点头,表示理解,十分认真的说:“行,只要记得我交代你做的事情就好,对了,一会儿还麻烦你当个托儿,装一下买乐器的客人。”
时曜怒了:“我已经买过一支竹笛了。”
季姀云淡风轻道:“那你就重新再买一次。”
……
上午十点,也是客流量最大的一个阶段。
天音阁的石阶前摆放一把黑檀木圆凳,一向紧闭的门扉轻轻敞开,一道纤绣的身影缓缓走出,虽然引得了不少行人的注意但门前却是没有一人停驻。
季姀抱着琵琶缓缓走到石阶前,提着裙摆在凳子上坐下,逶迤的裙摆像是洒落了一地的花瓣。
她一向不太喜欢过于华丽繁琐的衣饰,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穿了一身浓艳的宫装,浅紫色的外衫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细密蔓生的花枝,花蕊中央则缀着一颗颗玲珑的珍珠,白色抹胸长裙用浅淡颜色的丝线绣着层次丰富的花鸟图案,腰间还挂着一串弯月形的流苏禁步(1),乌黑的长发轻轻束起,花簪挽青丝,发髻两端各插着一支流苏步摇,整个人显得艳光四射,但又没有一丝媚俗之气,宛如宫廷中独坐的丽人,优雅高贵,仪态万千,举手投足,皆是风华。
季姀淡淡笑着,对于周遭不断投来的目光很是满意,为了提高天音阁的关注度增加天音阁的曝光率,她必须越高调越好,而最吸引人们视线的就是新鲜的事物,或者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美女,比如她。
打扮成这个模样,季姀可没少遭罪,为此她决定更卖力一些,不能辜负她手里这把琵琶啊。
她慢慢地给琵琶调音,戴着义甲的手指试着拨了下弦,清脆的乐声自她指尖流泻。
季姀弹得第一首曲子是十面埋伏,慷慨激昂的曲调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聆听,还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她微微一笑,全神贯注地继续弹奏,明明是杀伐气很重的一首古曲,可她的心里却止不住地发寒,仿佛真的迈上了血色烽烟的战场,她似乎是在借着这种冷冽的心情阻止某段记忆的回溯。
一曲终了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季姀望着那些五官如雕刻一般的西方人面孔,心里突然有些沮丧和失望,人在异乡,最重要的就是接受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容貌。
耳畔传来阵阵掌声,不算疏落也不算热烈,她只是静静颔首以示感谢,随后便打算再弹一曲。
她突然想起一句诗词来,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2)。
纵使人潮汹涌,没有她真正想为之转轴拨弦的人,满庭华彩又有什么意义,终不过一曲寂寥。
季姀几乎是不走心地选定了曲目,梅花三弄,这首恬静幽清的古琴曲用琵琶演奏旷远之意稍减,反倒平添了几分异域胡曲的风情与哀凉。
乐声飞扬,落叶轻舞。
时曜出色地完成了托儿的任务走进天音阁重新买了一把竹笛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还不忘向围观群众大力推销,一向冷清的天音阁突然间涌进了不少客人,热闹了许多。
季姀仍旧端雅地静坐,指尖乐曲悠扬婉转,手指停止拨弦的时候,正好一束阳光从天幕投射下来,映得琵琶弦闪闪发亮。
做了这么久,又连续弹了两首曲子,季姀也觉得有些累了,毕竟许久不弹琵琶手都有些发涩了,她刚想起身,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人群中的一张面容上,她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仿佛无法动弹。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孩,面容非常的干净俊秀,他的肤色有些苍白却不显得病弱,五官搭配恰到好处,既不给人咄咄逼人的凌厉感,也不会让人觉得唯唯诺诺,是那种很温柔很舒服的英俊,最不能忽略的是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眼波清澈,眸光洁净,仿佛不染一点尘埃,没有精于世故的圆滑也没有历经波澜的世故,就像是初生的婴儿那般纯粹。
他的这双眼睛,很像顾景珩,眼型极其的相似,只是顾景珩的眸色更深一些,偏向如墨的漆黑,而这个男孩子的眸色则是东方人传统的那种褐色。
她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东方人的面孔了,此刻居然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触。
她发誓,自己眼眶的冰凉绝对不是因为想起了顾景珩。
突然来了兴致,想要随意地弹奏一曲,记忆中这样的即兴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流年辗转,
等不到那时的烟雨,
满庭明灯照亮绵绵长夜,
月下落花映窗影,
玉笛飞声轻抚了谁的笑靥。
相思难解,
仍记得朦胧微雨,
淋湿了青砖黛瓦,
是谁在石桥之上与我对影成双。
誓言如风,
惦念你那时温柔的眸光,
你掌心的温暖缠绵悱恻,
浸润了流离斑驳的红尘。
一朝离别,
你是我不可说的夙愿,
成全亦是遗憾,
琴瑟泠泠无人听,
玉筝落音空哀怨,
品尽了人世繁华浮沉,
却拥不到那平淡如水的清欢。
遇见你是我一生最美的梦,
忘却你容颜,淡化你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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