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星辰大海（2 / 2）

季姀挑挑眉，好整以暇道：“龙潭虎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哪有夸张？有顾景珩的地方就是龙潭虎穴，而且老大你一遇到他就一点攻击能力也没有了。”

“小曦，不要怀疑你老大的能力，你老大可是无比强悍的，而且这次外景的拍摄只需要三天，等一切结束，我和顾景珩大路朝天各走两端了。”

“你听过哪个广告的外景拍摄三天结束的，顾景珩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

“好了，我这不是有你保驾护航吗，别瞎操心了。”

时曦知道改变不了季姀的想法，只能发挥防火防盗防顾景珩的精神隔绝季姀与顾景珩的一切接触，就这样一直艰难地熬到了深夜外景拍摄的时候。

月色温柔，星辰璀璨，海波荡漾，潮汐的涌动声让人的心瞬间宁静下来。

季姀赤脚站在细白的沙滩上，足心还能感受到阳光残留在沙子上的热度，温暖却不灼热，像是在按摩一样很舒服，拍摄已经进行了大半，但对于她无外乎是躺在沙滩上望着星空发呆、漫无目的在海滩上散步、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望着大海或者随便找个礁石靠着陷入沉静的睡梦中而已。

唯一值得提及的是顾景珩饰演的男主角会在面前溜达上几阵子然后默默送上一些礼物，譬如百合花、装满折纸星星的玻璃瓶或者一些可爱的小点心之类的，而她只要做到熟视无睹优哉游哉地与他擦身而过就行了。

很残忍很无情很冷酷吧，但是没办法啊，顾景珩主动求虐，她只能从容答应。

“季姀。”自动找虐的顾景珩信步走到季姀身边，手里还拿了一个超大号的保温杯，一边倒着杯里深褐色的液体一边说：“一会儿我们走到海水中进行拍摄，昼夜温差太大，你又体寒，先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

今晚的拍摄季姀并没有穿上次那套华丽高贵的白色长裙，而是换上了顾景珩一早就着意服化组准备的一件及膝的白色纱裙，样式简单，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姣好玲珑的身形，轻柔的裙子很保守，虽然采用的是无袖设计，可是肩膀处却垂着一缕刚好遮住手臂的轻纱，没有半分装饰纹样的长裙只在腰间绕了一圈极细的裸色轻纱丝带，然后打成了一个精巧的蝴蝶，长长的丝带的丝带悠然垂下随风飘扬仿佛一条连接大海与星空的丝线。她没有带任何的珠宝首饰也没有化一点妆，就这样素面朝天遥遥望着海洋，仿佛是能望到大洋彼端的世界。

“我一向讨厌姜汤的味道就不喝了，倒是你身体这么单薄，这姜汤还是你自己喝吧，有这说话的功夫都喝完了，这样也好早点完成拍摄早点回去睡觉。”

面对季姀的拒绝，顾景珩只是从容地把姜汤倒回保温杯，然后慢悠悠地将盖子拧紧，一脸耍无赖的表情，笑嘻嘻地说：“被你一个女孩子藐视岂不是很丢脸，你不喝我也不喝，我就跟你杠上了。”

另一边拍摄组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导演也过来告知顾景珩和季姀可以下水拍摄了，季姀淡淡瞅了一眼顾景珩，缓缓道：“我在海里等你。”

她一边朝海里走一边侧目望着自己的影子，她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又瘦又长，随着她一步步进入冰凉的海水中慢慢消失，按照剧情的发展，男女主此刻要从海中破水而出然后隔着月光星河海波来一个深情对视，可她此刻只担心顾景珩下了一次海后会不会感冒生病。

可现在她只能顾好眼前，既然决定了掐灭他的希望打碎他的痴心，她就必须坚持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

季姀慢慢地沉入咸涩的海水中，寒冷和黑暗侵袭着她的感官，可她并不害怕此刻的环境，反而十分适应，她想，原来这就是历经生死后再次面临相同情形时的感受啊，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急切，有的只是如静止般的淡漠从容，或许这就是佛家说的看破生死了吧。

她睁着眼睛遥遥看着一道身影朝自己靠近，她知道那是顾景珩，他终究是慌乱不安的害怕她出一点的差错，哪怕知道没有结果，他还是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再一次放下一切地朝她靠近。

他赠她以深情赤诚，而她只能报之以离殇。

季姀向海面游去，迎着月光浸着一身湿意破水而出，她听见身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还有顾景珩带着喘息的温柔嗓音。

“你是谁啊？”

季姀慢慢转过身，隔着海波，淋着月色，披着星辉，静静凝望顾景珩那双被海水染成墨蓝色的深邃眼眸，轻轻说：“我来到这个世上所见的第一个人啊，你就当我是一颗陨落的星星吧。”

顾景珩眨了眨眼睛，像个没长大的青涩少年那样仿佛是开玩笑地说：“哦，星星你好，我很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很无厘头的台词，却听得季姀想流泪，剧情的后续是她再次潜入水中消失在男主的视线中，她也的确那么做了，可就是舍不得离开顾景珩的目光，直到上岸后时曦把她和顾景珩可以隔开，她心里的那处空洞才渐渐得以被忽略。

她呆呆地想，如果她心里的那处空洞是因顾景珩产生，是不是只有他才能治愈，惋惜的是她没有被治愈的可能，而她也不会给顾景珩治疗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