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一干二净（2 / 2）

“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顾总裁的法眼啊，小陌那倒霉孩子又怎么被罚了，不会是吊起来抽了一顿吧？”

“也没什么，我就是扔了一堆陈年旧账让他一个人审查而已，他已经在无数的账目中遨游了七八天。”

季姀颇为嫌弃地瞅了一眼顾景珩，笑嘻嘻地说：“你看看你，才当了几天工作狂就住进了医院，真是没用，小陌可比你强多了，至少他还坚挺着呢。”

顾景珩淡淡笑了，慢慢说：“如果做个没用的人可以见到你，那我愿意一辈子当个草包。”

季姀装作没听见，似乎真的是沉醉在怡人的景致中，闲聊一会儿后，她就把顾景珩重新送回了病房。

“顾景珩，你可得给我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是无偿给你拍广告的，我要出场费。”

顾景珩笑了，耍无赖似的说：“明明是你偿还对我的承诺，居然还来向我要出场费，季姀，你的底线在哪里？”

“小气鬼，我说句玩笑话你也信，我穷的就剩钱了，还会在乎你那点出场费。”

“我知道的。”

顾景珩的目光渗着温柔的水波，仿佛是一场梦那般绮丽迷幻，季姀盯着他的眼睛，心头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被叮咬的那处很快就起了一粒肿包，又疼又痒，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消除这种难熬的折磨。

她笑了笑说：“还有事，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

他知道什么呢？他自以为了解懂得她，可却什么也不知道。

顾景珩没说话，目送着季姀的离去，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眼眸深深低垂着，似笑非笑地喃喃道：“季姀，这一次是你主动招惹上我的，所以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他才不相信季姀说的话，她突然找上门来说要履行那个对他许下的承诺本身就很诡异，他从未主动提过这件事，她的记忆力那么差，根本不会想起来这个无足轻重的承诺。而且就算小陌提醒了她，但以她的性子死不承认装傻充愣才更适合她，不管她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才来见他，这一次是她主动招惹他的，所以他再不会放手了。

晴光明媚，云海苍茫，连空气都变得干燥而清新，像是被洗涤过一般带着淡淡青草香气。

从医院出来后，季姀并没有急着回家，开着她那辆用来撑门面的银色法拉利径直出了城，驶进了一座深山，那里有一处她的私人别墅，她心烦意乱或者想逃开讨厌的人时就会过来住几天，可这一次，她并没有心烦意乱也没有遇见讨厌的人，纯粹是想找个无人又幽静的地方发一会儿呆。

她把车停靠在山林中的静默公路旁，缓缓将座椅放平形成一个极大的钝角，靠着椅背盯着两侧车窗外的景色发呆。

山林之色，宁静致远，经年累月，不改分毫。

尘世之色，繁华喧嚣，一朝一暮，万千迷梦。

她还是更适合前者啊……

因为她也如同这山林之色一般，是永远不会发生改变的一个停滞的存在啊……

她拿过一旁的一瓶未开封卸妆水，撕掉包装，慢慢将里面透明如水的液体倒在同样崭新的化妆棉上，湿濡的布棉贴在肌肤上一片冰凉，纤细的手指慢慢移动，精致的淡妆渐渐退去，露出她那张略微苍白的面容来。

她越是在顾景珩面前表现的光亮洒脱，越是能让他放心，也间接地告诉他，没了他，她会活得更开心更自由。

化妆，伪装。

这是她第一次化妆，效果还不错，至少遮掩住了她不太好的气色和疲惫的神态，精致的淡妆和干练的高跟鞋让她的气场强了不少，起码骗过了顾景珩。

去见他无异于一场荆棘缠身万箭穿心的劫难，可她还是甘之如饴地品味着他带给自己的甜蜜与痛苦，好像置身于如梦似幻的云端仙境，哪怕下一刻就要坠入地狱也是幸福的。

回到h市的别墅时已是天幕黑沉夜色浓重，季姀开车环城绕了两圈，心情舒畅了不少，正慢悠悠地开车向回走，刚穿过道口就遥遥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等候的乔峥。

她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上下打量了一下乔峥，他今天穿着灰色印暗纹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裤，显得本就颀长的身姿更加挺拔如青松，只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身打扮不顺眼，太古板太严肃了，像是要审犯人，而那个倒霉犯人就是她。

“乔三藏，你特意出来迎接我的吗？不必这么麻烦的。”

乔峥淡淡一笑说：“你去见顾景珩了。”

季姀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啊，欠他一个愿望，所以去还愿了。”

乔峥默然一瞬，缓缓道：“那等这个愿望还完了，你们就恩怨两清一刀两断了吧？”

季姀一怔，仿佛连呼吸心跳都停止了，五脏六腑像是针扎过一般，针眼处绵绵密密地作痛，她的映着夜晚清朗的月光，美丽的不可思议，明明是很灿烂很无忧的笑容，却总让人觉得缥缈又遥远。

“不止一刀两断，而且还会断的一干二净。”

乔峥喉咙一哽，想伸手去拍一下季姀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是他知道她此刻需要的只是顾景珩的安慰，她也不会允许别的人在此刻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她害怕别人发现她的脆弱。

“季姀，我……”

季姀打断了乔峥支支吾吾的话：“乔峥，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峥转移话题道：“据我们的追踪调查，罗菲已经回到z国接受一家世界顶尖医疗机构的治疗，可是结果似乎不太乐观，就算接受手术而且手术成功，她也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还真是便宜她了，没关系，大不了，我抽时间再送她一程。”季姀笑了笑说：“只是她都报废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人回收改造，她背后的那个人肯定得大出血了，hunter组织还真是财大气粗。”

乔峥道：“这只能说明这个罗菲还有利用价值。”

季姀笑道：“活着好啊，方便我连根拔起，新仇旧恨一起算。乔峥，你说的话十分在理，罗菲活着就是最大的价值，而且我的身份讳莫如深，以她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得知，除了她背后的hunter组织的首领，知道的人肯定不多，那个人不但告诉了罗菲我身份的秘密，还没有放弃她，说明罗菲跟那个人的关系也绝对不一般，至少我们可以断定，无论怎样，hunter组织的首领都会让罗菲活着，因为活着就是罗菲最大的价值。”

乔峥淡淡道：“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季姀一边打开车门想着把车子开进车库一边说：“叫时曜忙完手头的事之后就收购了vl集团吧，告诉他，他怎么舒服怎么玩，只要他把vl集团以最快的速度弄到手就行。敢让我不痛快的人，我先断他财路，后灭他命脉，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