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这还不够（2 / 2）

“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而且也太便宜你了。”

季姀下手的力道很强劲，罗菲直到现在还觉得浑身打颤，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要断裂，她勉强撑起身子，半躺在冰冷的泥土上，桀桀的怪笑中满是猖狂与嘲讽：“季姀，你杀过人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不觉得心虚吗？其实你一直都很懦弱，你要是真有胆量就不会在这里跟我废话了，你应该直接杀了我，然后寸步不离地守在顾景珩身边。”

“我的手段很多，不一一用在你身上我怎么会罢休，我这日子一直过得很无聊，正好你不要命地撞到枪口上，我当然要拿你好好当个乐子。”季姀慢悠悠地笑了，绝美的面容上带着看似云淡风轻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折磨，可如果我把我的那些手段用到你心里那个人身上，你说他能在我手上熬上几天？”

罗菲脸色忽的一青，但转瞬之间就恢复如常，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你找不到他的，就算找到了，你也不忍心下手，你终究不够狠。”

季姀轻轻笑了，缓缓走到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的罗菲身前，微微俯身抬起罗菲的下巴，迫使罗菲望着自己的眼睛，眼中流转着凌厉的暗芒，似乎在向罗菲证实什么那样，语气悠然地回答道：“我够狠不够狠，你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罗菲的语气还算平静：“你想做什么？”

“你左手尾指的戒指里有微型的定位装置吧，放心，我不会收缴你的戒指，也不会要你的命，更不会让你曝尸荒野，我要你当一辈子的废人，看我活得潇洒过得开心。”

季姀的目光掠过罗菲左手尾指的紫水晶戒指，凝视着罗菲的眼神多了一丝好奇，戒指戴在左手尾指意味着不婚，而紫水晶又代表着忠贞的爱情，这个罗菲到底是为了什么男人决心终身不嫁，她还挺想知道的，不过，她比较关心的是，这枚戒指内里藏的乾坤。

罗菲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先一步瘫倒在浸着冰凉水雾的土地上，浑身的骨骼都仿佛是断裂一般，疼的她想要打滚，最后是脊椎骨的位置，剧烈的疼痛感过后，她只感到无尽的麻木，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无法动弹失去感知的那种巨大的恐惧，她像一团湿濡的泥巴那样紧紧黏在地上。

“季姀，你……”

季姀站在只能微微高抬头以示威胁的罗菲身畔，居高临下地望着罗菲，慢慢的笑了，笑意温软仿佛从罗菲的痛苦与无助中得到了极大的快感，可目光却是冰凉的隐隐带着一丝说不出是自嘲自讽还是自怨自艾复杂情绪。

“奔波劳碌辛苦算计这么久，罗菲小姐也一定很累了，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不，我说错了，应该是一辈子，你自己不愿意停下来休息，那么我来帮你，不用感谢我。”

罗菲开始挣扎，可她唯一能动的只有脑袋，痛楚与麻木让她开始神志混乱：“季姀，你一个不知活了多少辈子的老妖怪，还想跟人谈恋爱，你要不要脸？你有本事就继续折磨我，这就收手了，你还真没有用，我还没够呢！”

季姀转身引入山林与夜色中，声音显得虚无而阴森：“谁说我要收手了？你们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受尽折磨永无翻身之地，这就是你们敢把主意达到顾景珩身上的代价，你说得对，这还不够赎你们犯下的罪。”

罗菲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季姀像鬼魅一样消失的身影，脑海中的最后念头则是就算是要将世界毁灭她也不在乎，只要那个人安好就足够了。

深夜的天气就像变质过期的面包那样，惨淡的令人不敢直视，乌黑的夜空上满是推挤的雷云，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霉点，倾盆大雨宛如决堤的山洪那般以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落下。

季姀就像一个被抛弃又迷路的孩子那样走在雨幕中，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明明是很疼的，可她却觉得很开心，她绝对没有自虐和虐待的倾向，只是单纯觉得这种痛感能暂时分散她的注意力，但这种方法好像一点作用也没有，她的心还是好痛好痛，痛得她几欲窒息，还有那再无法克制的想念就快把她给逼疯了。

顾景珩，你成功了，你让我爱上你了。

顾景珩，你知道我多希望靠近你吗？你是温暖的光明，可我是寒冷的黑暗，光暗交织，终是痛楚又酸涩。

顾景珩，我好想你，好想立刻见到你，好想大声跟你说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顾景珩，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痛恨我的生命，我拿命爱你，却会让你一生难过不安，所以我只能放弃自己的贪念。

……

时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紧紧盯着前视镜，乔峥倒是神色很平静的坐着，手指轻轻按在方向盘上，只是眸色深得仿佛滴出墨来，知道季姀单枪匹马救了顾景珩揍了萧易寒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罗薇酒店，却只看见了一身落寞气的原地跺脚的时曜，心知她是找罗菲撒气泄愤报仇去了，所以就载着时曜赶到她家门前等着她回来。

时曜刚开始还会歇斯底里的抱怨咆哮，可后来就一言不发地等着她回来了，至于他自己，一早就猜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还算冷静镇定，只是心底那隐隐作痛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原本心中空无一物的季姀，此刻心中却装满了顾景珩。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凌迟一般的痛楚。

其实他很佩服顾景珩，他在季姀面前虽然总是一副没心没肺没皮没脸的样子，可却真诚率直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与爱意，这样的顾景珩总能让季姀有情绪上的波动，开心也好，气愤也好，忧伤也好，至少证明季姀的心已经在渐渐解封了，而自己只会让她安心，不能让他的心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或许，这就是他和顾景珩最大的区别吧。

顾景珩让季姀重新捡拾回了她的心，可正是这颗生出情感的心让她伤心伤神。

他们是旁观者，看得清，却帮不上什么忙，挫败有些，无奈有些，但更多的是心疼。

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像是有恶魔不断冲击侵袭，咚咚哒哒的声音让人心颤，这场雨朦胧了许多人迹湮灭了无数秘密，仿佛永远不会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