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情至末路（2 / 3）

季姀笑了，转眸望着顾景珩道：“光顾着漂亮，忘记拿了，要不我干脆席地而坐好了。”

“我家里有古筝架子，现在去给你拿，不要坐在地上，太凉了，对你身体不好。”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谁让你总是丢三落四的。”

“比起古筝架子，我更关心你想让我在哪里弹奏。”

顾景珩轻笑：“你之前应该看过那个锁着的房间了吧。”

季姀扬眉道：“你打算带我去那个房间？”

顾景珩正好找出了两个古筝架子，他转头笑意沉沉地说：“走吧，我带你去一探究竟。”

季姀撇撇嘴道：“去就去。”

那扇禁忌的门此刻失掉了最后屏障，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可是一经打开也许就会放出无数灾难与邪恶，而那深藏的希望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现世。

顾景珩带着季姀站在门前，轻轻对她说：“我说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推开这扇门。”

季姀拿出两军对垒势不相让谁与争锋的气势，扬起下巴高傲地说：“你可别临阵退缩托我后退。”

“一，二，三。”

门扉被推开的那一刻，仿佛有风迎面吹来。

季姀缓缓走进去，看着周遭的景致瞳孔蓦地一缩，呼吸有一瞬间的暂停，唇舌突然变沉重，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黏合在了一起，她艰难费力地张开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没有半丝的异样。

“这些都是你的杰作？”

顾景珩背对着季姀调整古筝架子的间距，听到她清浅的嗓音，身形似有似无地一顿，笑了笑说：“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血。”

同样的布局，同样的屋子，季姀选择了做琴房，摆满了古雅乐器，而顾景珩选择了当画室，油彩水墨一笔一划一寸一幅都画满了她。

画室十分干净整洁，靠墙摆放了许多油画架，上面的每一幅油画主角都是她，表情或嗔或喜，或调皮或温柔，或明媚或安静，色调虽不浓艳，却将她的每一处细微表情都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而且她发现这里的每一幅画画的都是她平日里的样子，连衣服颜色斗没有错误。

季姀依次数了数，正好是十二幅油画，从他们在第一次在扶苏茶舍见面到顾景珩那段时间的默默光临再到现在的朝夕相处，恰好已经过了十二周。

“你这是一周为我画一幅画吗？”

“准确的说，是一天一幅画。”

顾景珩接过季姀怀中的古筝，小心地放在架子上，语气郑重声音轻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习以为常却融入骨血的要事。

季姀的声音不自觉地一样，脸上的表情不知是错愕多还是惊讶多，她僵硬地勾了勾唇角，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一定又是在撩我，我才不信你的甜言蜜语。”

顾景珩走到一旁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素描本递到季姀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虽是甜言蜜语，但也真心实意，自从与你认识以来，我每一天都会为你画一幅素描，每一周都会为你做一幅油画，全在这里了，你可以慢慢看。”

画室里的灯幽幽亮着，醺黄的暖光沉沉浮浮地映在两人身上，在墙壁上拉出两道略微倾斜忽远忽近的阴影，相拥相离仿佛差的只是一个不经意地抬眸或转身。

或许是手指带着义甲的缘故，季姀觉得手腕有些沉重，眸光闪烁了几下，歉意地笑着说：“我手指上带着义甲，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的素描本划破就不好了。”

顾景珩眼波温柔：“没关系，我翻给你看，你动动眼睛就行。”

季姀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点了一下头。

顾景珩突然像个小孩子那样笑逐颜开，眉梢眼角眸中充溢着满足与喜悦，他将素描本正对季姀，开始一页一页的翻开。

“第一幅素描，画的是我们在扶苏茶舍见面的情景，那天你穿着一身青色襦裙坐在桌前泡茶品茗，我当时就在想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说的就是你吧，可惜那时的你只是为了那把古琴南熏才主动找上我的，想想还挺伤心，我在你心里都比不上一把古琴的地位。”

“……”

“这幅素描是我跟你表白那天画的，但是你拒绝我了，后来我们就一起坐公交车回家了然后又成了邻居，我画的就是你当时气呼呼的样子。我那时只想着一定要把你追到手，不论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要死缠烂打绝不放手，。”

“……”

“还有这幅，是你第一次给我弹琴时的样子，高贵典雅，眼角却带着轻轻的哀愁，那天晚上你把我扔出了门外，相当的残忍无情。”

“……”

“这副是creatyforce珠宝设计大赛那天画的，你那天斗志昂扬稳操胜券可最后还是败给了我，当天晚上你就跟着乔峥跑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很久，远远看见你提着高跟鞋光脚走回来还喝了酒，心里特别生气，生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生气自己不是你想陪在身边的那个人。那天晚上你腿咚了我，那场景永远定格在了我的画笔下，也印在了我的心上。”

“……”

“这幅素描是我们在出演长安时你穿嫁衣的模样，那时的你很美，我想以后你要是嫁给我了，我们就办一场中式婚礼，我要给你准备最美的凤冠霞帔。”

“……”

季姀一直凝望着顾景珩的眼睛，静静地听他说完这每一幅素描后藏着的点点滴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耐心澹静却没有任何感动的意思，好像只是在听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而已。

故事讲完了，终究只是故事。

是过去，是虚幻，是如梦一样的存在，永远当不得真。

她轻轻笑了笑，眸中眼波淡然未见一丝波动：“看不出来，你的画功很不错而且心思也挺细腻的。”

顾景珩合上素描本，微微俯身紧紧盯着季姀的眼睛，仿佛想看穿她淡然自若的外表下潜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声音莫名地颤抖了一瞬，低哑道：“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季姀摇摇头，语气诚恳道：“没有了。”

“好吧，你没有话对我说，我却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我还是那句话，合理范围内，我都答应。”

顾景珩拉着季姀走到桌前，轻抚着桌上一张未完成的水墨画说：“我想把这幅画完成，你配合一下好吗？”

素白的宣纸上画着裙袂飘飞的少女，她披着一身白色的斗篷，斗篷下的衣衫跟季姀穿的似乎有些相像，连发式都相差无几，只是这个少女的五官还未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