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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难猜难料(2 / 3)

顾景珩一怔:“季姀,这是给客人的茶,你怎么自己喝了?”

季姀淡淡道:“顾景珩,现在几点了。”

“十点四十五。”

“你知道那位老夫人为什么明天十点要来这店里喝一杯伯爵红茶吗?”

顾景珩诚实的摇头。脸上的笑容却带着几分清傲:“还请店长不吝解答。”

“虽然我泡的茶的确是一绝,但是那位老夫人来我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品茶,更多的是寻找她去世丈夫的影子,而且已经找了很久了。”季姀低头望着茶杯里半满的茶水,目光含着些许零散的凉意,美丽的眼睛中宛如下了一场朦胧的烟雨,淡淡道:“这里之前是一家服装店,那位老夫人从那时开始每天十点都会到那家服装店门前停留一会儿,我是半年前开的这家咖啡店,开了这家咖啡店后,她真的很开心,每天都风雨无阻来喝上一杯伯爵红茶,我问她原因,她告诉我,她和她丈夫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就是这里,时间正好是在十点,那时候这个地方也是一家咖啡店,她最喜欢的就是她丈夫泡给她的伯爵红茶,她还说我泡的伯爵红茶味道跟她丈夫泡的很像。”

顾景珩沉吟许久,慢慢的说:“我知道那位蒋奶奶是个深情的人,却没想到深情至此。”

季姀喝完杯里的红茶,笑得有些凉薄:“再深的情分也抵不过岁月的磋磨和生死的距离,两个相爱的人总有一个要先走,午夜梦回时,那些曾经甜蜜的过往都变成了穿肠的毒药,越是回想越是痛楚,可是又永远放不下。”她静静抬头望着门口,轻轻说:“从不失约的人一旦失约必是有无法抗拒的原因,那位老夫人今天恐怕是不会来了。”

顾景珩紧紧盯着季姀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她会来的,一定会。”

季姀一怔,笑了笑说:“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顾景珩眼角泛起如涟漪般的笑意,俯身深深凝望着季姀瞳孔里的倒影,柔声说:“心有所爱,就算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会在有限的时间内去追寻所爱之人的身影。”

十五分钟后,一辆轮椅被缓缓推进timecoffee,上面坐着的正是蒋玉芝,推轮椅的则是一个面目俊朗的中年男人,容貌与蒋玉芝有五六分的相像,应该是母子。

顾景珩先于季姀迎了上去,开口询问:“蒋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蒋玉芝笑了笑道:“没什么,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

季姀说:“那您更应该好好休息了。”

蒋玉芝道:“我马上就要出国疗养了,今天来是想再喝一次你泡的伯爵红茶。”

季姀想起那杯被她喝掉的伯爵红茶和刚刚的武断,心里突然有些惭愧,笑了笑说:“您请稍后。”

茶很快就泡好了,顾景珩端着茶盘一如往常那样为蒋玉芝服务,只是这一次顾景珩和季姀都站在桌前等待她的品鉴。

蒋玉芝握住身后儿子的手,眼中泛起了泪花:“跟你爸爸做的味道真的很像啊。”

中年男人哽咽道:“妈……”

季姀从蒋玉芝的儿子口中得知,蒋玉芝的心脏一直不好,这次去国外就是为了做一个风险程度很大的手术,本来不应该出院的人却强撑着来了这里,只为一杯与去世爱人泡的味道相似的伯爵红茶。

蒋玉芝母子走后,季姀望着桌上的两个纸雕摆件发呆,那两个纸雕摆件是蒋玉芝亲手制作送给她和顾景珩的。

很漂亮的摆件,白色相框里素白的卡纸镂空雕出了顾景珩和季姀的模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纸雕摆件并排立在一起的时候,雕刻成顾景珩和季姀模样的纸雕正好是一左一右相视而笑,画面说不出的唯美和谐。

“顾景珩,这个摆件你收好。”

季姀将雕刻成顾景珩模样的摆件递了过去。

顾景珩却把季姀手里的摆件接了过来,将两个摆件并排放在了收款机旁,语气郑重的说:“这两个摆件是一对,怎么能分开?”

季姀望着并排安放的摆件,心尖突然一颤,慢慢笑了,说:“摆在这里容易被碰到,我把它们放到休息间里去吧。”

“可以,但要摆在一起。”

“我会的。”

午饭过后,季姀照例午休,她望着正在打开屏风的顾景珩,语气十分平静的说:“进来。”

顾景珩一怔,意识到季姀是在让他进休息间,眸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可置信,笑了笑说:“你是说我们一起休息?”

季姀站在休息间的门前,扭头说:“怎么不愿意?”

顾景珩欢欣鼓舞:“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这还是顾景珩第一次进季姀的休息间,入目,是一张临窗摆放的足够两人并排躺着的榻榻米,蓝色垫子上印着飘飞的白色羽毛,白色轻纱窗帘系在两侧,窗台前并排放着的是那两个雕刻成他们两人形象的纸雕摆件。

顾景珩望着那两个摆件,再看着已经脱鞋上榻正在拉窗帘的季姀,眸光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季姀,我们是要睡在一起吗?”

季姀拉好窗帘,十分自然地躺在榻榻米上,目不斜视的回答:“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吗?我满足你的愿望不好吗?还不快点上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会是赶他走的前兆吧?

给一个甜枣再甩一个巴掌,暴力镇压前的事先安抚吗?

顾景珩虽然很想和季姀睡在一张床上,但还是理智的询问道:“你今天怎么允许我上你的床了?”

“你之前在长安忆演出的时候不是腰部拉伤了吗!?我可不想你因此讹诈我,一句话,你要是不想躺着睡觉也行,事先说好,你的腰以后出了什么问题都与我无关。”

季姀对于顾景珩的犹豫不决十分嫌弃,平时挺果决干脆的一个人,为什么对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如此多的顾忌。

顾景珩不疑有他,生怕季姀反悔,脱了鞋也躺到了榻榻米上,虽然说季姀允许他一起躺着,但两个人中间还是竖着放了两个抱枕以作楚河汉界。

他扭头望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季姀,敏锐地捕捉到她睫毛的轻颤,知道她还没有睡着,可还是忍不住一直盯着看了很久。

“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花吗?”

季姀闭着眼睛语气慵懒的开口。

顾景珩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心理暗示,侧着身子一只手支着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温声道:“是啊,好大好美的一朵花。”

季姀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采取消极应对的方式不搭理顾景珩的幼稚行为。

耳畔传来一声似是花瓣凋落那样细微的脆响,等到那脆响消散于空气中,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顾景珩的叹息,她很少遇见这个男人表露出丝毫的迷惘或惆怅。

虽然没有睁眼,但她还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景珩换回平躺的睡姿,望着天花板神情有些游离:“季姀,你说我们还能见到蒋奶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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