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没事了(2 / 3)
说着,便狠狠灌了一口茶进喉咙,出乎她意料的是,这茶水的味道居然很好喝,甜而不腻,却自带着一股花草的芳香,流入喉咙中清清凉凉的像是一湾溪涧缓缓淌过,说不出的舒服与熨帖,让她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好喝吗?”
季姀放下玻璃保温杯,神色淡淡,口是心非:“马马虎虎吧。”
顾景珩一笑:“季姀,我以后会更加努力让你更满意的。”
季姀将保温杯放回顾景珩提着的竹篮子里,干笑一声,说:“其实你不必这么费心的,反正我和你马上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顾景珩眉梢染上淡淡的戾气,双眸似是一汪寒潭泛着冷意,他轻轻笑着,将所有情绪隐没在温和的笑容下,可动作却是无比迅疾,飞花落叶的瞬间,便将季姀抵在了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臂绕过她的后背为她缓冲了因撞击带来的所有力道,另一只手则是紧紧覆在了她那双明亮清澈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上。
“季姀,结局如何,犹未可知,对你,我永不放手。”
他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是三月的微风,但语气中却藏着一股深深的执念,若是这执念难得善果,他仿佛会毁灭这个世界。
季姀心头一颤,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钦佩,这么死心眼的少年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怎么能不钦佩呢?
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人心太易变了,像顾景珩这么执着的年轻人太少了啊!
没听过一句名言吗?坚持就是胜利,而坚持何尝不是一种执着,所以啊,由小见大见微知著,顾景珩一定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少年人,她看好他。
但看好他是一回事,被他这样轻薄的按着又是一回事,所以,她还是要揍他泄愤!
季姀刚打算给顾景珩重重一击的时候,顾景珩很是自觉地松开了她,爬上了一旁放着的木梯,望着她说:“打我的话,你的手会疼,不打我的话,你又会生闷气,无论怎样,我都会心疼,所以我给你摘荔枝赔罪好不好?”
“那你就把长在最顶端的荔枝都摘下来,摘不完不许走。”季姀没好气的回答。
他都自己送上门让她折磨,她当然要满足他的心愿了,因为知道她不喜欢见陌生人,所以惠姨特地给那些雇佣的采摘工人放了个假,她正愁着要不要自己窜到树上动手摘那些沐浴了充足阳光甜度特别高的荔枝,他就自告奋勇地为她排忧解难,真是老天都不忍心让她这个弱女子辛劳啊。
顾景珩一笑:“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季姀一怔,扶着梯子,没好气的说:“我算哪门子公主。”
“公主的确配不上你,还是女皇陛下适合你。”
顾景珩看着季姀扶梯子的动作心头微暖。
季姀用锐利的目光凌迟顾景珩:“顾景珩,闭嘴,摘荔枝。”
顾景珩闭嘴了,老老实实的摘荔枝,脸上的笑容比午后的骄阳还要明灿。
“季姀,晚上我给你做荔枝奶冻。”
季姀笑着应了一声,突然觉得顾景珩挺可爱的,可爱的有些发傻,好好一个清贵公子活活为了她变成了一个爬树摘果、手拿锅铲的经济适用男,甚至抛家舍业不顾自尊的追在她身后,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傻,是十分特别非常的傻啊!当然这也侧面证明了她的个人魅力,完全有当祸国妖姬的潜质。
她正爽歪歪的自恋,就看见一个裹的黑不溜秋的男人从繁茂的树丛后冒了出来,手里的刀子还闪着涔涔寒光。
嗯,看来天水农庄的安保措施要加强了,居然随随便便一个歹徒都能闯进来持刀行凶。
季姀双手抱胸一派淡然的站着,不躲不闪,目光平静仿佛根本不在乎面前狠狠刺过来的刀子。
看过武侠片吗?
那些英姿飒爽的大侠都是在刀子即将在身上扎出一个血糊糊的窟窿的千钧一发之际,干脆利落的出手制服那些行凶的歹徒。
区区不才,她也想做一回这英姿飒爽的大侠。
可英雄没做成,她倒是先当了狗熊。
“傻瓜,你为什么不躲开?”
顾景珩看着刀子刺向季姀,什么也不顾的从梯子上跳下来抱住了季姀,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怒瞪着季姀问,可语气中却满是担忧与惶恐。
“笨蛋,谁让你跳下来的?”
季姀被滚的眼睛发花,本来想多训顾景珩两句,可一看到他那双微微泛红满是恐慌的眼睛时,心狠狠的一抽,突然不想训他了,罢了罢了,他也是不知她的打算急着救她而已。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是急促的,抱着她的手臂那么紧,紧的她微微疼痛。可仿佛只有霸道强势的将她拥在怀里才能缓解他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季姀小小的感激了一把顾景珩的舍身相救,伸手去拍他的背试图安抚他,手指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她瞳孔倏地放大,视线缓缓绕道了他的背部,他的白色衬衫被鲜红的血液染红,后肩处被划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血液的衣衫粘结在一起看不出这刀痕的深浅。
温热的人血,刺目的猩红。
真是勾起了许多糟糕的记忆啊……
糟糕到让她想杀人……
“好好待着,不许插手。”
季姀扶起顾景珩快速的将他靠在旁边的一棵荔枝树上,语气轻轻的,可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整个人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无视那个黑衣男人刺过来的刀子,在黑衣人近身的那一刻直接捏住了黑衣男人的手腕,清脆的断裂声响和男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似乎捏碎了黑衣人的手腕还不够满足,季姀猛地掐住黑衣人的脖子将他按到了一棵荔枝树上,洁白如玉的手不断收拢,看着黑衣男人逐渐发紫的脸色,她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仿佛失了神志只能靠杀戮存活的机器。
“你不该让我见到血的……”季姀呼吸冰冷,一字一句都泛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那些令她恨不得死去的记忆,那些痛得不敢触碰的过往,那些她一直不敢承认只能用坚强和装傻充愣遗忘的肮脏,这一刻通通死灰复燃,像是地狱的烈火那般疯狂的灼烧着她,可她连选择死亡的资格都没有,都是这个人,害她再次痛苦了,他该死。
“季姀,别怕,我没事了。”
恍惚中,有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贴在她耳畔不断说着这句话,语气沉痛又哀伤。
她僵硬地转过头,望着身后那人,失去焦距的双眸拢上了片刻的神志,目光落在顾景珩苍白的脸上,呆呆的问:“真的没事了?”
顾景珩笑得温柔,点头说:“嗯,真的没事了。”
季姀胸口不断起伏,掐着黑衣男人的手缓缓松开,痴痴傻傻的笑了:“怎么可能没事呢?只剩我一个人了,只剩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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