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宣示主权(2 / 3)
季姀喝水的动作一顿,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口气将水灌进肚子里,嚯的一声站起身,使劲拍了下桌子:“别听他胡扯,明朗,惠姨,我吃饱了,出去走走消食。”
然后风一般的跑了出去,像极了落荒而逃。
明朗放下碗,脸色阴沉,声音像极了野狼的低吼:“你别自作多情了,小姀姐她不喜欢你。”
“小朗!”周子惠喝止了明朗,眸光中带着母亲对儿子的关爱与心疼,转头望着顾景珩说:“顾先生,你别介意。”
“惠姨,我可以这样叫您吗?”
“当然可以。”
顾景珩淡淡一笑:“惠姨,我看得出来您对季姀很是关爱,季姀对您也非常敬重,我这个人喜欢将话说的直白一点,今天当着您的面向季姀示爱是我冲动了,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季姀考虑,您应该很清楚令郎对季姀的心思吧。”
明朗低下头,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景珩一笑,对周子惠继续说:“令郎爱慕季姀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季姀这样优秀的一个女孩子,有哪个男性会不动心呢?可是季姀只把令郎当弟弟看待根本对他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别看季姀平日里冷静理智似乎永远不会有出错慌乱的时候,但她这个人对感情却是迟钝的很,我不想有一日她会因为令郎对她的感情而为难,所以我只能先霸道的宣誓主权断绝了令郎的心思。”
周子惠轻轻叹息一声:“顾先生说的道理我都懂,小朗他还不够成熟。”
明朗沉声开口:“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是打算凭着一腔热血不管不顾地去向季姀表白吗?”顾景珩声音淡漠的质问。
明朗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向小姀姐表白?”
“你一直摸着口袋,眼神又十分担忧和急切,我猜你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季姀,所以才急着表明心意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口袋里装的应该是一条项链。”
“你怎么知道?”
顾景珩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明朗,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还想和季姀如以前一样相处,如果你不想让她为难,就让有些心思永远石沉大海,你懂吗?”
项链,相恋,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猜不到,他就白追季姀这么久了。
周子惠瞅着一旁伤情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怜惜,但人家说的又没错,最重要的是对方永远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儿子,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顾先生,我自己的的儿子自己会管教,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欢季小姐的吗?”
顾景珩眸色深深,一字一顿的说:“我爱季姀,我要娶她为妻。”
周子惠说:“顾先生,我相信你的话,季小姐对我们母子有恩,我们自然也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只是我希望你可以注意分寸,不要让你的爱逼迫季小姐,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要知道你的某些举动可能会在无意间给她造成伤害,你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顾景珩微微静默,垂眸道:“承教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一顿午饭,以顾景珩在季姀不知情的状况下解决掉了她的小弟兼追求者告终,饭后,顾景珩发挥贤妻良母的优良品格,帮忙洗碗收拾厨房,确定厨房一尘不染后拿着一个竹篮子出了门,听周子惠讲季姀喜欢吃荔枝,而后山恰好种着一大片荔枝林里,这个时候应该能在那里遇见她。
明朗抬头望着顾景珩离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痛楚与不甘:“凭什么他就可以喜欢小姀姐?”
周子惠叹了口气,安慰儿子说:“小朗,有些感情注定只能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有些人也注定只能静静看着想着不能靠近。”
“就像你和爸爸一样是吗?”明朗清凉的眸子盈满雾气,富有朝气的少年脸庞带着同龄人少有的沧桑感。
周子惠一怔,温和的眼眸中闪过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与无尽遗憾,轻轻笑了一下:“是啊。”
明朗低下头,眼角湿湿的,感觉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正在眼眶里流动,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个在他脑海中甚至没有零落碎影的男人。
记忆中,他的每一次家长会都是母亲出席,每一次生日只有母亲陪着吹蜡烛切蛋糕,每一次上下学大多是自己独行,父亲在他的生命中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父亲是一名缉毒刑警,常年在不同的贩毒团伙中潜伏,为了不给他们带来危险为了肩上的责任,只能在角落中默默地注视他们,母亲其实一直知道父亲的存在,只是选择了成全和隐忍,独自一人抚养他承担了所有的思念与痛苦。
十七岁那年,父亲牺牲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了父亲的样貌,他是一个很俊朗的男人,眉间带着凛然的英气和肃然,一看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把温柔秀丽的母亲娶到手的,他抬眸望着一旁的母亲,母亲的眼睛很红却不见一滴眼泪,她只是盯着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照片温柔的笑。
那是一张边缘处都已经泛黄的照片,却依旧平整洁净,一看就是被很小心的保存着的,照片上的母亲年轻而美丽,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抬头赏花,正应了那句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他大概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会爱上父亲,一个男人可以不解风情可以榆木脑袋,但只要对心爱的女子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国家忠实赤诚,就足以将一生托付。
那段时间很难熬,父亲去世,母亲病倒,他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他人生中最无助的时候,季姀出现了,她站在他家门口的那棵樱花树下,长长的头发随风飘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只是静静望着他,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心突然变得很安静,那些因悲伤生出的恨意恶意顿时烟消云散。
“这棵樱花树长得真好,花开的很漂亮。”
他竟有些不敢直视她,低着头戒备森森的问:“你是什么人?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她似是看出他的悲伤,想让他开心一点,故意逗他,笑着说:“好人啊!”
他当时情绪很失控,语气不善的说:“如果没事的话,就请离开。”
她无视他的驱逐,缓缓朝他走进,温柔的声音仿佛是消除不安与害怕的安魂曲,说:“你一直在照顾这棵樱花树吗?”
他冷冰冰的回答:“跟你无关。”
她仰望着当时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的他,星辰般光亮璀璨的眸子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似是要从中寻觅出他心底的秘密,片刻后,她蓦地一笑说:“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他脱口问,意识到不妥,欲盖弥彰似的偏过头不看她。
“我找到了一个温柔的好人啊,一个对花草树木都很温柔的好人。”
她的声音像微风一样一下子吹入了他荒芜的心。
他一怔,侧目望着她白皙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暖意蔓延,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温柔,但他那时以为温柔就是弱小,所以打死也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温柔,板着脸说:“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她嘻嘻一笑,根本不惧怕他的威胁:“好啊,我帮你喊!”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当时声泪俱下呼喊的情形。
因为她当时喊的是……
“非礼啊!耍流氓啊!欺负无辜美少女啊!”
他被她折腾的快要疯掉:“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收了戏,笑着说:“我想为我的农庄找一个合适的管理者,这个管理者必须要既温柔又好看,小帅哥,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满目犹疑的望着她,没说话,按他当时的境遇来说,他急需一份工作贴补家用,而且他本身没什么值得被骗的价值,但对于这样一件天上掉馅饼的飞来横“福”,他不得不怀疑她这个人还有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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