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黎浸看过路芜的资料。
父亲酗酒懒惰,一事无成,母亲只是个小镇上做零工的女人。
资料上事无巨细地列出路芜的成长轨迹,精确到十二岁考上镇子上最好的初中、十六岁在学校和人打架、到后来大学成绩优秀但放弃了国外交换生名额。
再到最后,二十岁出头,母亲再婚,路芜彻彻底底成为一个人。
有时候黎浸觉得路芜和自己有一些相似,此刻又觉得对方和自己从根本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以是我,也只能是我。’
路芜的声音明明没有刻意加重,却好像有穿透人心力量感。
像她这个人,平静无声地将倔强和温柔两种特质融合为一体。
黎浸嘴唇微张着,半晌才轻声回答。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路芜不认同,虚虚指了指她的眼睛。
“可你在看着我,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我。”
年轻的喜欢就是这样,只炙热地表达,完全不讲道理。
黎浸哑声。
沉默的间隙,路芜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与以往的任何一次接吻都不同,对方完全收起入侵性,只含住,舌尖小心触碰着,带着一点克制,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唇峰。
直到黎浸半天没有回应,又才不轻不重地咬她的嘴唇。
细密酥麻的感觉掺杂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钝痛,黎浸的思绪被打断,被迫专注于这个吻上。
红灯熄灭又亮起,汽车重新停下,新一波人群从街的对面拥着过来。在即将碰到街边那对正在接吻的年轻女人时,自动分成两波让开。
人群里有外地来的游客,也有附近工作的年轻人,两人一个成熟知性,一个活泼柔美,五官都长得十分惊艳,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其中也有议论的言语。
路芜适时地结束这个吻,任由自己被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只拥住黎浸,用手挡住她的脸,指缝都绷得笔直。
“我们先走吧。”
黎浸的视线被挡着,听觉却不受影响。
面对着少数群体,大多数人口中的议论都不友善。
路芜下意识的紧张很明显,可这份紧张却不是为了她自己。
黎浸有些动容,语调软下来些:“嗯。”
两人走了之后,人群也各自散去。
只剩下两个日本来的男人还站在原地,肆无忌惮地评头论足。
“あの二人女だろ?きもちわる!”
(那是两个女人吧?真恶心。)
一旁的年轻女生挽着同伴上去理论。
“喂,你们纳豆吃多了吗?嘴怎么这么臭?”
“何を言ってるの?意味分からない。”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是吧?骂的就是你听不懂,略略略。”
......
离开人群很远,路芜抬起的手终于放下,黎浸的视线重新变得开阔,但放在腰间的那只手却依然紧贴着,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路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提起刚刚的话题。
“木雕种类挺多,有的还可以上色。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就再去学习学习,争取做一只更可爱生动的小猫出来。”
黎浸本该让她放手,可却忽然起了顺其自然的心思,装作毫无察觉,淡声道:“不用。”
路芜还要坚持:“也不麻烦,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这只很丑。”
黎浸顿了顿,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好看。”
“给它做一只小猫作伴,再刻一只小小猫,到时候就是可可爱爱的一家...”
路芜碎碎念着,戛然而止,意识到黎浸好像说了什么。
她转过头去看黎浸,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
“你刚刚说什么?”
黎浸往前走着,语气轻描淡写:“没听见就算了。”
路芜又不依不饶地凑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侧脸。
“不对,你说好看,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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