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她的英雄主义(2 / 2)
她强调:团建第一是安全,不要求聚集,也不反对抱团。到酒店领完房卡后,大家就可以自行安排了。
只在返程前集合吃一餐饭,这也是苏芮定的规则,她不喜欢出来玩还要把下属们绑在一起,徒增额外的社交负担。
徐一格仔细留意着新同事,胡潇洋和姜星已经开始翻免税店手册,而钟乐好像又被陌生的文化冲击到了。
她的房间在三楼,换了身轻薄的衣服后,徐一格抱起新鲜的椰子踱去阳台。
她计划远眺海岸线直至太阳落山,然后在酒店里随意逛逛。下飞机前她给苏芮也看了一遍方案,现下已经给李多果传达完了修改意见。
心无挂碍,海风也变得慵懒,午后的余温被缓缓送到她面前。
peaceandlove.
直到苏芮约她晚饭后去海边的沙滩酒吧坐坐。
苏芮一度感到挣扎。如果不是杜声远的建议,在与他就离开事宜达成一致后,她本该很快告诉徐一格。
从不足百平的办公室到北上两地的奔波,她们曾在无数个日夜并肩作战。览山从最初的简单管理,到如今建立起完整的运营体系,背后处处是她们共同成长的印记。
这六年来,她给予徐一格鼓励与信任,也常在关键时刻为她托底。
她们在彼此身上照见自己的过去与未来,这样的联结,难道不算深刻?
只是她拿不准——徐一格会如何理解她的选择。
靴子落地了。
徐一格也把她听到的传言汇总在一起,和苏芮交心。
霓虹串珠从棕榈树间垂落,纵使她有过心理准备,氛围还是陷入沉默,复杂的情绪像酒杯里的气泡,刚一冒头就被她吞进嘴里。
辛辣刺激下,徐一格鼻头一红,嘴角就跟着撇了下去。她有些委屈,一阵呜咽后说:“姐,你就是要你儿子不要我。”
才半年时间,那岂不是意味着等到来年夏天,她就再也不能每天在办公室看到自己的亲亲好老板了。
徐一格能从蛛丝马迹里猜测出苏芮是要照顾小朋友,她忍不住感到一阵可惜。
苏芮的能力、卓越与成就,一直是徐一格职业道路上的标杆。作为女性管理者的不易她都看在眼里,她一直认为自己刮到了绝无仅有的彩票,只可惜奖励时间也要到期了。
本该属于苏芮的奖励呢?难道她当学生读过的书、当律师做过的案子、管基金参与的投资,最后铺就的还是一条通往家庭的道路?
她想不明白。
苏芮被徐一格的埋怨可爱到了。
吧台传来一阵欢呼,调酒师用酒精燃起火焰,蓝橙色的火舌划出了一簇短暂而绚烂的弧线。
徐一格的情绪也被点燃,她认为苏芮就是在为家庭妥协。
苏芮知道徐一格会这样说,她还知道,所有人应该都会这样想。
四十载岁月在苏芮的脸上留下温柔的印记。
“最重要的是难道不是我可以做选择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一种先锋女性模版,要和男人毫不费力或者与生俱来就拥有的资源对抗,要时刻保持清醒强大,要绝对独立,才是真正的正确?”
“我认为应该给予每一位女性更多包容,更多尊重和理解。”
“努力的意义让我在人生的每一个时点都能做我想做的选择,我努力高考,所以获得填报志愿的话语权;我努力工作,所以获得转换行业的机会;我想要养育我的孩子,所以选择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我无法和前夫在生活理念上达成一致,所以选择财产分割,让他只作为孩子们的父亲出现。我的努力让我可以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
真正的觉醒是尊重和理解,不是将女性主义作为审判其他女性的武器,更不是制造新的鄙视链。
徐一格反复咀嚼苏芮的这番话,在今天之前,她心里确实有一条鄙视链。她自诩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身体健康,经济自足,生活工作在一线城市,几乎浸润在这片土地上最富饶的精神文明建设里。
她的价值观告诉她,婚姻和生育都是一部分自我的牺牲和权利的让渡,但她又时常会陷入矛盾,比如还是会被异性吸引,偶尔也会想象以家庭为单位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时常站在那条鄙视链的两端,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正确。
于是徐一格问了苏芮最后一个问题:男人到底是什么?
苏芮分享了一个很有趣的逻辑:“伴侣也可以是一个职业,就和机票代理、保险经纪、高端医疗一样,也有相应的功能和应用场景。婚姻可以出发于爱情、信任、也可以出发于利益。选择一个阶段时间里有排他性的产品,只需要考虑好是否能够承担相应的后果和代价就行。这和机票代理不可能永远卖你最便宜的价格一样,你选择了节省时间,就可能损失最优价格。”
至于男人是什么,你想让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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