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狗东西(1 / 2)
徐一格把手机塞进兜里,继续手脚并用地往卧室爬。
她刚看了一眼赵挺的微信,赵挺留言说急急急!情况有变。
那你倒是说啥情况啊!现在湾区的时间是几点来着?
现在最急的是我怎么还没爬到卧室,我的床呢?
伴随着铃声震动,手机随着徐一格跌跌撞撞的动作滑脱出口袋,她索性半跪半趴地按下接听键。
手机屏幕在地板上发出蓝色幽光,像要吸食她的魂魄。徐一格打开扬声器,努力字正腔圆地说姐,晚上好!
苏芮本以为徐一格睡了,没想到听起来精神得很。半小时前她刚和杜声远开了一个线上会,derek落地美国后先休了几天假,休假期间成功解决的事令他状态大好,工作激情更甚。
他和苏芮说,他在某位知名企业家的推荐下,在硅谷见到了几位科技领域的华裔学者,他已经发出邀请,现在要将年会规格全面提档。
今年不只要讲投资,还要讲先进科学与技术。
太震撼了,老板的意思是在全年工作最是繁忙的最后一个季度里,抓紧时间搞个大的,是吧?
苏芮还在电话里继续说,核心思想主要是两个,一个是现在选的酒店肯定是摆不下那么多尊大佛,得尽快换个场地,二是这么看下来,徐一格白天刚交的财务预算肯定也是不够用,账得重新算。
宝听到,宝不要,宝死掉。
通话结束,徐一格不得不清醒过来,酒店是她和莉莉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北京才定下来的,年底是企业办会的热门时段,她靠三寸不烂之舌才把价格稍微打下来了一点。预算就更不用提了,她真的很不擅长算账,财务新来的bp同事刚开始还陪她加班,后来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重新来过的是这一套组合啊?
老天爷是不是听错了她的心声,还是说她拜错神仙了?
机械地卸妆洗脸,把摘下的隐形眼镜和假睫毛丢去一边,徐一格走进卧室绕着床转圈,最终还是惴惴不安地解锁手机,点开未读的消息看。
姜星说两位新同事的入职材料已经全部交妥,行政也协助安排了工位,下周一就会正式报道了。
是个好消息,就是稍微小了点。
***
陈祁舟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意识空洞地回到家的,他只记得他下楼大概半小时后,1002的客厅主灯才亮起。
他走到小区外时刚好有挂空车标志的出租车路过,车应该是很久没有通风了,汽油与烟味混合,他摇下车窗,松开两颗衬衣纽扣。
手机捏在掌心,对话停在徐一格周末邀请的那一屏,他没敢回复,甚至多看一眼都胆怯。他刚才的态度很不讨喜,一定会再次被关进小黑屋。
应该摸摸自己现在有没有长出一个红鼻子,真是小丑啊。
睡前,他尝试着点开徐一格的头像,还好迎接他的不是一条冰冷的灰线。她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更新是三天前的周末,午后的阳光洒满操房,她素面朝天,倚在同伴身上笑得明媚畅快。
这个注册快满10年的微信账号里,是徐一格最真实的一面,他细细翻阅,在互动里看到一些相熟的名字,都是他们大学时期的朋友与同学。
仿佛在翻阅什么古籍宝典,又像在看阿拉丁神灯擦出的幻象,他视线一刻都无法从屏幕上离开,生怕已经开启倒数,唯一的火光很快就要熄灭。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一格和李牧云说起她每个周末都会安排不同的运动项目,夏天在亮马河玩桨板,冬天又会换回室内攀岩,她生动如昨,而关于这一切的影像记录,他已经许久都没有机会窥探。
周末的朋友圈还有一条,徐一格的镜头里是北京独有的合围院落,从她面前餐桌的规格来看,这是一场小型聚会,模糊在光影里的宾客桌牌并排摆在一起,白色骨瓷盘里还摆着澄亮的金桔。
他脑海里很快出现一个具体的日期,然后向下去翻。
指尖只在屏幕上划了很轻的一下,他想要找的答案就出现在眼前。
他当时怎么形容的来着,他说她那一身装扮漂亮到可以去主题乐园。
一张手持自拍,斜肩t恤下她露出左边肩膀,亲昵地和另一个女孩子挤在一起。背景墙上贴着初饮初乐的清酒海报,旁边还写着室内禁止吸烟。
很眼熟的样貌,他想起那好像是徐一格的大学室友,叫什么姗姗。
徐一格的文字里都是雀跃,她说:每次回上海都有好消息,祝贺33升职加薪,新账号再创佳绩。(比心比心)
又过去十分钟,他切回到聊天页面,踌躇再三后删掉了快要成型的小作文,只打下周六见。
因为懦弱而逃避,因为害怕失去掌控,从而暴露糟糕的自己。还有这些天狭隘的醋意,他都应该要亲口告诉她。
他让她来决定。
床头灯熄灭,陈祁舟在被子里轻拍了拍自己。
快睡吧,戴上你的红鼻子。
***
很难没有情绪,莉莉一上班便从徐一格口中得知要更换年会场地,她嘴角一瞬间耷拉下去,手里的文件也拆出声响。
徐一格看似面色如常,其实心和肠胃一同汹涌着,她早晨起床时嘴里发苦,想是前一夜的酒精还没彻底消化。
老板的指示她倒是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出门前快速和李多果请教过,时文不久前在南京承接了一个很大规模的活动,这次她不想再和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据前线消息,邀请人数和时间已经大概确定,一番折腾下来全北京符合要求的酒店没几个,可以直接拉清单出来。
赵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在车上,她听见杜扒皮在旁边说“relax,yvonne.”
老板当然relax了,就是因为太relax了才会有那么多让小鬼跑断腿的想法。
小鬼抄起电脑手机往苏芮办公室去,门没关,她走近听到通话声,于是在门口停下。
“你这个月课结束了,妈妈就接你回上海,我们去姥姥家。”
苏芮的大儿子在新加坡集训自由泳,前夫哥的律所边上就是大名鼎鼎的swimschooling,上午9点,小朋友应该是正要去上课。
“很快你就和我每天都在一起了呀,弟弟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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