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日出与黄昏（2 / 3）

陈祁舟站在楼下给周燃打电话，周燃在电话里复原了一遍前一夜的前半段。他早晨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点痛，本来想回床上接着睡，走进卧室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截被子外的小腿。

徐一格睡觉不老实，她每晚都用自己给被子五花大绑。陈祁舟替她收起被子外的腿，看了她一会，自己出了门。

他没敢走远，手里提的是外卖送来的早餐，他怕他去买早餐的功夫，徐一格像鱼一样溜了。

周燃说，只要人家昨天没走你就还有戏，陈祁舟想，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和她说了好久的话，她是想走也走不了吧。

唉。

徐一格刚放下吹风机，就听到密码锁开门的声音，她往浴室外走，和提着早餐的人打了个照面。徐一格说早，他也说早。

明明是他家，却鬼鬼祟祟的。

徐一格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她已经用上了他准备的杯子。

又是中西结合的早饭，两种外卖，真不嫌麻烦。徐一格用贝果配豆浆，指导陈祁舟给她刷酱，酒劲刚过的男人毛茸茸的，她没忍住揉了一把。

这下可是把狗的开关打开了。

陈祁舟把椅子搬到她旁边，头埋在她肩上乱蹭。

就这样和狗斗智斗勇地吃了顿早餐。

她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吃过早饭后徐一格去拿，陈祁舟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徐一格终于找到机会，她指着床边的瑜伽垫问，你是变态吗，这都要和我买一样的，你床边上放瑜伽垫干嘛？

狗好委屈啊，陈祁舟垂下眼，说做深蹲啊，但我今天头有点晕，做不了了。

做深蹲干嘛？徐一格斜眼看他。

你说男人不如玩具，陈祁舟还有点理直气壮。徐一格哭笑不得，她确实给陈祁舟展示过她的小玩具，她当时还用科学研究和随机采样结果揶揄过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从卧室出去。

“你别生我气了，我保证以后尊重你的生活习惯，绝对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行不行？”陈祁舟话说的好听，环着她的手臂却很用力，徐一格靠在前一晚他睡过的沙发上，听他立誓保证。

“我真的认真反思了，是我小心眼，我单细胞，想问题钻牛角尖，你有你的社交需求和朋友，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应该相信你，不然也在看低我自己。”好赖话都让他说了，徐一格伸手去捂他嘴。

噫，徐一格怀疑自己现在伸出个巴掌来，陈祁舟都会用脸去迎。

徐一格说：“这些话你昨天晚上都说过了。”

完了。

“你说有人欺负你，我问你是徐一格吗，你说不是，但徐一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祁舟惊慌失措，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徐一格又笑，后半句确实是她编的。醉酒后的陈祁舟絮絮叨叨了半天，新来的同事抢他案子撬他客户，他不愿意去深圳，拱手把好饼让人了。

徐一格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深圳，他说因为工作在他心里的排序不是第一重要。

喝多了的人还能说出排序这种话，徐一格只能理解为他早就背好答案了。

现在人是清醒的，所以她又问：“你为什么拒绝去深圳办公室，我都没听你说过。”

“之前做向量科技那个项目的时候，黄浩明就让我去，我没答应。”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在一起，“后来他又提了一次，我说我女朋友在北京，我不接受异地。”

徐一格说：“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因为你会说我道德绑架你。”

徐一格晃了晃搭在他腿上的脚，又讲了一遍她的复查结果。她问陈祁舟怎么想到要给她和陈木尔送喝的，陈祁舟说因为你总不会在别人面前下我面子，我怕你等结果的时候无聊。

徐一格又问，那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你出差前那一周干嘛去了。陈祁舟捏她的手，说我怕你又给我赶出来。

谈恋爱真的很复杂，她有很多关于原则和边界的话想和他讲，可真要像谈合作一样列出条条框框，又有点太没劲了。

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徐一格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还有自己身上的睡衣和拖鞋，问陈祁舟还给她准备了什么。

陈祁舟掰着她的手指数，他还按她的尺码买了两身衣服，休闲正式的都有，他在出差前买的，包装袋还在地上，所以她没看见；橱柜里还有她爱吃的坚果零食，她在潭柘寺餐厅说好喝的无醇香槟，后来他也让商家闪送了几支。

徐一格不说话了，如果争吵是情绪堆砌的高点，那日常每一个在意对方的瞬间，也是感情的积淀。她选择相信陈祁舟的保证，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她再次向他靠近，问：“那你准备最重要的东西了吗？”

结果是她的泪腺先失守，从陈祁舟的吻落在胸前开始，徐一格的泪倾泻而出。

陈祁舟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的变化，“弄疼你了吗？”

徐一格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可能是她也有点想他，她也有点担心第一次争吵要怎么收场。

陈祁舟不敢继续，试图直起腰，只是这么一动，却又更深入一些。

“下次，好不好？”

徐一格忙不迭伸手环住眼前的肩膀，她说：“我不要。”

陈祁舟笑了，低头亲她湿湿的眼角，

“那不哭了好不好，我们软软一个地方湿就够了。”

徐一格收回去的眼泪又要止不住了。

“你好讨厌，你怎么欺负我？”

陈祁舟的精力已经无法集中，纱帘阻挡了一部分阳光，还有一部分直接落在了徐一格细腻光滑的肩膀上，因为抽泣，她在不规律的起伏，颤到他快控制不住。

没法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