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你答应他了?(2 / 2)
许颜垂闪睫羽,搓搓滚烫的耳根,几次三番启唇又作罢,暗嘲感情这玩意真比工作难处理多了。
“有话直说。先说好回去不准删我微信。”游丛睿假装警告,食指虚点她,“知不知道你当初那句话,我鼓足多少勇气才敢说这些。”
许颜经他一逗,放松不少,“我说什么了?”
游丛睿倒背如流:“如果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还怎么做朋友呢?不如拉黑清静。说吧,我心理承受能力挺好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删微信,咱以后还能当朋友。”
许颜听他这么说,也不藏着掖着了,挺直腰背郑重其事:“谢谢你的喜欢。”
游丛睿心凉了半截,保持微笑示意她继续。
许颜不知道从何说起。当年刺在章扬手臂上的铅笔,无意间在自己心上戳了个口,呼呼往灵魂里灌风。
这些年她对爱情敬而远之,没兴趣没耐心,直到碰见周序扬才明白:缺口形状是照着特定样子长的,唯有丢失的尾巴才能填补。
“你刚说近三十的年纪,爱而不自知都是瞎扯淡。我同意。大家说感情可以培养,在我看来这话不对。”
“一直没和你说过,我从小生活在重组家庭。后爸对我非常好,爷爷奶奶也不错,当然了,老人家肯定更喜欢亲孙子。坦白说,我比绝大多数重组家庭成长的小孩幸运很多,可还是会比同龄人更敏感。”
“刚开始我喊不出爸爸,我妈哭着求我逼我,说父女情可以培养。我不知道怎么办,每天睡觉前在心里默念:高勇斌是我爸爸,努力让第二天喊的‘爸爸’听上去更情真意切。”
“后来我每天看着只知道拉屎睡觉喝奶的高恺乐,根本找不到做姐姐的感觉。我妈便日复一日念叨姐弟情该什么样,于是我又一遍遍自我提醒新身份,好当一位称职的姐姐。”
“那时候年纪小,想问题容易走极端。现在想想如果不强行洗脑,我应该也会过得很幸福。”
“这种处理方式留下的后遗症是:如果一段关系不是由我的主体性驱使,就会下意识付出大量心力以便沉浸在角色中。总怕做不好,我会很累。”
许颜从未和任何人剖析过心路历程,说出口的瞬间如释重负。游丛睿没料到她如此坦言,惊怔地忘记接话,半晌后拍拍胸口:“听着我既开心又难过。”他大拇指掐着食指丁点距离,自我开解地笑笑:“没有后遗症的话,看来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机会的。好了,吃饭。这顿可贵了。”
“我请你吧?上次来南城都没来得及请客。”
“留着吧,下次。”
“你总说下次。”
“这样至少你不会拉黑我。”
“哈哈。”
告别游丛睿,许颜慢悠悠踱步回酒店。
从市中心到老城区有一条陡坡巷道,路口立着贞节牌坊,两旁是破旧瓦房和菜市场,如今已被拆掉大半。
越往里走,光亮减半,隔绝出远离喧嚣的天地。
老墙残砖,和现代都市的布局格格不入,却是许颜小时候最爱游荡的地方。她闭眼都能数哪家熏鱼好吃、红豆汤香糯可口,也记得理发店的老板脾气不太好,有次边给她理发边和人吵架,咔嚓剪坏了刘海,害得章扬嘲笑她大半个月。<
清晨服用的布洛芬早已失去药效。许颜吭哧吭哧爬坡,这会吹几阵冷风,偏头痛又犯了。
路尽头,酒店高楼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光线倾泻在斑马线上,指引着脚步的方向,虚虚笼罩住台阶上的那个人。
许颜满面狐疑地走到他跟前,“你坐这干嘛?”
周序扬闻声缓慢抬头,眼神不如往常清澈,虚晃好几下才找到焦点。他照旧穿着衬衣西裤和皮鞋,却远不如往常板正。两粒领扣解开,衣袖胡乱撸起,西装更被揉成团扔在脚边。
许颜目光寸挪,最终回移到微醺的面庞上,“喝酒了?”
周序扬唇紧绷成直线,眼都不眨地仰望她,眸光微漾。
哗,易拉罐被风吹倒。
没喝完的啤酒全然倾倒在外套上,滴滴顺着布料滑落。
周序扬单手撑地起身,定定神,明知不该问不能问,依然难压妒意地开口:“你答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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