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奈何轻缘(2 / 3)
这里极为隐蔽,纵使没有这条白蛇看守,相信也不愁会轻易给人发现。
轻缘倚在洞口,凝眸瞧着他高大的背影,幽幽的道:“你……真的要走?”
大生不忍回头看这个五年来都在找寻自己的女孩。
他至此方才打破沉默,平静的道:“早已决定要走的人,总是要走的。”
言毕已举步欲离。
轻缘慌了,她虽身负无敌神功,惟面对一个自己心仪许久的男人,陡然间束手无策。
她有点不知所措,意乱之下,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可会……记得我?”说来说云,心愿还是这样微未,只愿他对她有半丝印象。
大生闻言顿足,但仍没回头,怕她瞧见他此际的表情。
他犹豫半晌,最后重重的摇头,坚决而狠心地答:“不会。”
“我……只想忘记你,忘记因你而使我家一夜惨变,更想忘记自己是你五年前所遇的那个白喃珏……”
“我只想当回宋姨的儿子大生,安安分分的度日,默默的等待我弟大明回来……”
“不过,轻缘姑娘,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五年来……对我前身白喃珏的怀念,更要谢你两番相救之恩,只是……我与你,是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们……是不应有所往来的,希望你明白,再见。”
大生说罢头也不回,决绝地大步而去。
他始终没有回头看她,就连一眼也没有。
然而若他能回头望她一眼的话,他便会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那是种比死还要难受的表情。
离开神皇宫的分坛,大生并没有即时回家,他只感到异常纳闷,故纵然新伤初痛,还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踱,终于踱至市集内的一间酒铺门前。
他迷茫地把手伸进怀中,居然掏出数枚细碎的银子。
原来,他身上还有银子。
大生忙不迭走进酒铺,放下银子,不由分说便提起其中一醒酒匆匆离去。
他不知自己该往何处何方,只知道自己步至一个渺无行人的阴暗角落,于是他便颓然坐下,举醒大喝。
他要醉!
这还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喝酒!
他不记得五年前那个唤作白喃珏的自己会不会喝酒,喜不喜欢喝酒?此刻,他只想以酒来麻醉自己!
娘亲,小缘,大明……
实在是大痛苦了!
每当他想起娘亲濒死前还慈和地、拼命地叫他快走。
小缘气绝时还心满意足一声“大生大哥”。
为他弄至满背伤痕的大明仍生死未卜,大生的心,就会升起上阵无法忍受的绞痛……
他宁愿处难的人,被掳走的人是他自己!
只是,为何到了如今,不死的。仅存的,只有他?
他猝然记起,那个什么大皇官曾以杀神无常这四字,来分辨大明与他谁是白喃珏。
那即是说,那个唤作白喃珏的自己,曾有一个杀神无常的外号?
杀神无常,这是一个多么绝情冷酷的外号!
这个死神虽曾救了无辜小孩,然而能有资格戴此虚衔的人,必定是一个永远无情,且总为人带来不幸与死亡的人。
而大生此时亦逐渐相信,他真的是那个杀神无常。
因为,他如今很想为娘亲与小缘痛哭一场,可惜他无法下泪,他原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想到这里,大生又不由把手中的那醒酒猛向自己嘴里灌。
酒是烈酒;人,却是一个不喝酒的人。
酒未人愁肠,辛辣的酒已如利刀般把他的喉头反覆切割,原来喝酒是如斯痛苦的。
他的喉头给那醒烈酒呛得咳个不停,可是他仍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条已随着时日逐渐“苍老失色”、微微发黄的白练!
啊?这条白练是……
这条白练,是大生这五年来一直珍之重之的随身之物。
他犹记得远在五年之前,在导致他失意的那次重伤中,他虽然伤至昏昏沉沉,但仍依锋可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救了自己,后来更在山头以白练为他额头包札。
于是,在大生苏醒过来后,他迄今都把这条白练好好随身收藏,不离不弃。
对于那个救了自己,不知面貌的神秘女孩,大生从此念念难忘。
虽然不知道她长得是何模样,惟她的容貌,早被大生幻想过无数次了。
在他的想像中,她温柔而完美,他但愿有朝一日,自己能重遇这个好心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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