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至（1 / 2）

可是，纵然沈七君不忍古云因他及仙儿受到负累，他如今浑身仍使不出半分气力，甚至举步维艰，他应该如何办？

“古……兄弟……”

沈七君正感不知所措之际，瞿地，一个念头飞快闪过他的脑海，他突然记起一件他差点忘了的事。

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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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依旧呜咽。

仿佛，风和雪也在为今夜即将面临诀别的友情而哭泣。

莫予整夜坐在“水阁”窗前看着漫天的风雪，仿佛也能听得懂予雪的呜咽泣诉，本来甚少忧虑的他，也不期然涌起阵阵忐忑不安。

快将子时，莫予本应早已抵达九天教场会见帝九天，可是，他此时此刻却犹留在“水阁”，只因为，他仍在等。

等一个最令他放心不下的好弟弟——古云回来！

缘于昨夜古云前来向他道歉之后，古云赫然整夜失踪了！

莫予当然不认为古云会畏罪潜逃，他绝对相信自己没有错看古云！他只是担心，一心要陷害古云的杨啸父子，会否又有其他卑鄙手段要害他？因为杨骁两父子，也在昨夜失踪了！

饶是莫予曾身中三百多鞭，遍体鳞伤，他还是忍着满身重伤，在这日之内四出苦寻古云，可惜，任他找至伤口再度迸裂，任他找至力竭声嘶，直至黄昏时分，古云还是踪影无觅，最后，莫予惟有回到水阁里等。

盖因他深信，古云若真的无恙回来，他一定会先来“水阁”与其会合，再一起上九天教场面见帝九天！

“予……少爷，算了。也许，古云……已自行上了三分……教场，你……还是别太担心；你……为担心他，今日已整天……饭水不沾，整个人失魂落魄，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不若……先吃些东西，才再上……九天教场吧……”

青荷早已为莫予在案上备了饭菜，如今连菜也冷了，可是青荷虽苦口婆心相劝，莫予却仍兀自坚持：

“不……！我一定要等云回来……才与他一起上九天教场！云一定会没事的！无论他在这日夜内遇上什么困难险阻，我莫予这个天资非凡的好弟弟，亦一定会安然回来……见我！他一定会！”

是的！莫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将会受帝九天如何重罚！他只担心古云会否安然回来！他必须在自己去接受帝九天重罚之前，看见古云安然无恙，他才去行安心！

然而，也许莫予已不用再上九天教场接受重罚了；就在这个快近子时的时刻，一个不想、不忍他去接受重罚的人，终于出现！

猝地，莫予与青荷身后赫然传来了一个冷静的声音，道：“予。”

“你已经不用再上九天教场了。”

“我，将会承担一切！”

莫予与青荷当场讶异无比，因为他俩已即时认出此人的声音属谁，更想不到这人竟可在身怀“明镜止水之心”的莫予耳下，完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二人身后，他的功力身手已暴强至此？

但难料的是，当二人随即回头一望身后来人之刹那，蓦地“噗噗”两声！两人当场已被封了全身穴道，更惊见封他们穴道的人，真的是——

古云！

“云……？”莫予骤见古云突然安全回来，本应喜出望外，可是此刻的他却是极度震惊！他早前受了三百鞭的重创，此时的身手纵已因伤重而大不如前，但至少也应远比平素的古云快，然而，古云竟可一出手连点他与青荷大穴，这份修为之高，实在大出莫予意料之外。

而更令莫予震惊的是古云脸上此刻的死寂表情，他心知事有跷蹊，愣愣地问：“云……，你平安回来……就好了！但，你为何要封我和青荷的穴道？你在这日夜内……究竟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古云却只是简短回答：“予，对不起，我封了你和青荷的穴道，只因我不想你们阻止……我今夜将要干的事！”

青荷也震惊的插嘴问：“古……云，你……你今夜要去干什么事？”

古云默然不答，只是又从怀内掏出那个藏着双尸雄蚕的皮囊，方才道：“予，青荷，这就是帝九天要得回的双尸雄蚕，我已经找回来了，是从杨啸父子身上找回来的！雄蚕，本来就是他们偷的！”

莫予骤见雄蚕，当场喜形于色：

“那岂非真相大白了？云，你我这就拿雄蚕给帝九天，一切岂不解决了？”

“不！”古云蓦然摇头，对莫予道：“予，事情还未解决！因为若将雄蚕给回帝九天，仙儿姑娘的一双眼睛便没救，她将会今生今世都活在黑暗中，而沈前辈……亦不能达成救仙儿姑娘的夙愿……”

“仙儿……姑娘？沈前辈？他们到底是谁？”莫予虽隐隐感到古云的苦衷，惟仍不知就里，不明所以。

古云解释：

“沈前辈就是当日于九天教场袭击帝九天的血红人影，帝九天曾害了他大哥一家，更毒盲了仙儿姑娘，所以，今次沈前辈找帝九天只为讨回公道，却想不到因为我当日要救你，令他最后反被帝九天三色指劲重伤……”

莫予听至这里，开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恍然的道：“我明白了，所以，那次杨啸父子说你窝藏刺客，其实是真的！你是为了内疚才会冒险收容那个……沈前辈？”

“嗯！”古云伤感点头：

“不过……我也全不是因为内疚，因为沈前辈为了他大哥一家，不惜牺牲了自己的俊脸以及一生幸福成为妖王，他，实在是一个值我古云敬重及同情的人，更何况，帝九天当年谋害他大哥的所作所为实在天理不容……”

“公道……”

“自在人心！”

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沧海人间，早已法不是法，理不是理，豺狼当道，虎豹纵横，谁强谁就有理！但有理并不代表有真理，有公道！公道，始终自在人心！

古云一心相助沈七君与仙儿，都只为他实在看不过眼，他无法过他心中的那一关！

莫予听罢古云的话，似乎已愈来愈明白古云的心，他忽然幽幽叹道：“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我的……好兄弟，你能为那个……沈前辈说出一句……这样的公道话，显见你已再不是当初那个对帝天盟众卑躬屈膝的……黄毛小子，你……真的已成熟了，我实在……很……安慰……”

说到这里，莫予的眼角竟隐隐闪过一片泪光，他是真的由衷为古云懂得如何抉择而安慰，只是，他仍继续说下去：

“但，云，我的好弟弟，你能懂得公道，难道我莫予就不懂得了？你要帮那个沈前辈及那仙儿姑娘，难道大哥就不会主持公道，与你一起上九天教场向帝九天据理力争，好化解这场恩怨？云，你为何认为我会阻止你去为他俩主持公道？你为何要封我穴道？”

莫予虽如此说，惟古云却摇首苦笑：

“予，不……可能的！即使你与我一起为沈前辈及仙儿取回公道，帝九天亦绝不会给回公道！你可知道，他为了将沈前辈斩草除根，昨夜还召我上第一楼，威胁若我不交出双尸雄蚕，以及供出沈前辈所在之地的话，他，今夜便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