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舔舐（1 / 2）

骤听似冥此言极为心灰意冷，莫予略一皱眉：

“再……无所求？似冥，这……完全不像从前我所认识的你！那时候你很有理想，甚至为了自由的理想，千方百计也要摆脱你爹的制肘……”

似冥似乎并想莫予说下去，她蓦然打断他的话：

“可惜，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不，你怎会不再是从前的你？似冥，我……永不会忘记，你曾为我所弄的汤，只要能令你开心，我莫予会尽力为你办到。”

“很好。”似冥苦苦一笑，遽地吐出一个惊人的答案：

“那，若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娶她？这个问题，简直听得莫予目瞪口呆，一张俊脸也扭曲了七分。他料不到，似冥竟会语出惊人，他极为慎重的想了一想，终于支吾地答：“我……可以……考虑……”

“你可以考虑？”似冥笑意更苦，道：“予，你可知道你若考虑应承娶我，会很对不起一个人？”

“谁？”

“一个你最深爱的人——”

“心姑娘！”

心姑娘？莫予闻言当场咋舌，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与心于绝世门所曾造的一场春心，他极度震惊的问似冥：

“似……冥，你……怎会知道……我与心……的事？”

“很简单。”似冥一面答，终于一面回过头来，幽幽的凝视莫予那张正为重听“心”这个名字而患得患失的脸，她道：“还记得当日我为你吸出杀神之吻的情景吗？那时候，你的杀神之吻移往我的身上，我开始陷于错沉，而你，虽然杀神之吻离体，但毒性仍令你有点皇智混乱，不过在错沉之间，我犹听见你失常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还可感到你曾紧紧的拥抱我，更曾听见你……喜欢我，予，你可知道，那时候我……多么开心？那时候我真的感到，若自己就这样死去，为救你而……死在你的怀里，我过了如此孤单寂寞的前半生，还是……相当值得！可是……”

“我万料不到，正失常呼唤我的你，在紊乱之间，竟也不期然叫出了一个……‘心’的名字！”

“正因在迷糊间听见你叫出了另一个名字，我开始明白，原来，你心中另有……所属，而当适才我故意吐出心姑娘的名字时，你面上所流露的迷惘。震惊与眷恋，更令我完全清楚明白，心姑娘在你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予，你既然……如此深爱她，为何……仍要考虑……娶我？”

面对若如此一问，莫予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良久，他方才徐徐道：“因为……我，喜欢……你。”

骤闻莫予直言喜欢自己，似冥早已憔悴不堪的秀脸益发苦涩难当，她凄然一笑：

“是的，你……喜欢我，就连你自己也终于承认了，但，喜欢与爱是……不同的。予，你实在太仁慈，心肠也太软了，当日即使是一个老妇舍身救你，你也会感激她，同情她，喜欢她的，我与任何一个老妇根本毫无分别！你喜欢我，但你爱心，这件事已相当清楚！所以……”

“同情并不是爱！不要因同情我的孤单而说喜欢我，不要对我——侮辱！”

“予，我知道……你是一个专一的人，你一直都念念不忘那个心姑娘，你适才说可以考虑……娶我，我明白……那只因为你太好心，你不忍伤我的自尊，但，请你不要好心做坏事！”

“情，是不能施舍的！”

是的！许多时候，一片好心，未必可为别人办得好事，好心做坏事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似冥此言非虚，莫予闻言，当下更是无话可说，他颔首，惘然：

“是……的！也许……我是真的做错了！我……一直都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感激你……的牺牲，但……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干了伤害你的坏事……”

“不……错！予，那……就请你放过我！让我这只笼中鸟，好好……在自己的笼中……独自歇息吧！”

乍闻似冥语气中似有逐客之意，莫予却还是未有即时离开，他只是定定的凝视似冥的脸，道：“是……的！我确是不应再打扰你，不过，在我这次离去之前，似冥，我很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这件事便是，我适才说喜欢你的说话，是真的！而那种喜欢，并不同于一般我对曾帮我的人那种喜欢，我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你是我莫予一生难忘的……”

“知已！”

说了！莫予终于坦然说出了他心中的话，他虽承认自己爱的是心，但亦承认，似冥是他的一个好知已！

而虽不能成为自己最爱之人的心头爱，却能成为他一个难忘的知己，似冥已是相当心满意足，她情不自禁，珠泪涟涟，不得不背转脸，哽咽的道：“予……大哥，似冥……很感激……你视我……，为知己，而似冥……也将一生视……予大哥为知己……”

“若你以后有空，或有什么困难，我……很欢迎你前来湖心小屋……找我倾诉……”

“但……，你如今……实在……太倦了，我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予大哥，请你……回去吧……”

是的！她真的很倦了！因为要应付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实在令人五内翻腾，身心疲倦！

莫予看着似冥背向他的纤纤背景，他明白，若自己此刻继续再勾留下去，只会令似冥更为难受，她，真的需要好好歇息。

他终于幽幽的，幽幽的离开。

而就在莫予离去的同时，一直盈在似冥眸子的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其实，适才当莫予说可以考虑迎娶她的时候，似冥是由衷的高兴，她虽自知莫予并不爱她，她只是一个莫予喜欢及难忘的知己而已，但情这个字，是可以用时日慢慢培养的，只要莫予娶了她，谁敢保证日后他不会对她日久生情？

然而，似冥实太明白自己的爹。

帝九天！

帝九天绝不容许自己今生唯一的女儿嫁给任何人！若然莫予真的决定迎娶她，恐怕，二人还未成婚，莫予已……

莫予的武功虽已在江湖排行不低，但。

帝九天已贵为江湖第一人，他绝对逃不出帝九天的掌心！

故而，为了莫予，似冥宁愿再自困于自己的牢笼湖心小屋之内，独拥百年孤寂。

拥抱一生一世的思念……

相信，湖心小屋，将会是埋葬她身心一个——

最华丽，最空洞的坟墓！

发不再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