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愁长高邶业鸣玉(2 / 2)
江南竹第一反应就是,“谁欺负你了吗?”
明井垂下眼皮,“不是。”
江南竹又道:“还是对那天左临风的话耿耿于怀?”
明井不说话了。
江南竹奇怪,“从前邶业的时候,那么多人明着讽刺你,也没见你多难过啊…”
明井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江南竹很快替他找到了答案,“小孩子年纪大了,自尊心也跟着大了。”
齐玟带韩企去见了齐胤,刚从皇子府出来,韩企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完全消去。
他不禁开口,“四殿下,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齐玟放下帘子,看向韩企,温声道:“哪里,你这样就很好。底下做事的人,是不需要看起来太聪明的,你这样,就刚刚好,很符合他对你的要求。”
卞庄敲了敲马车外壁,齐玟再度掀起帘子,“如何?”
卞庄道:“香兰昨天被带了进去,今天也没出来。”
齐玟笑得和煦,冲卞庄点点头,放下了帘子。
见韩企一直看着自己,他挑挑眉,抖开扇子随意扇了几下,像是普通地陈述一句话,“我也不喜欢过于聪明又不好掌控的人。”
韩企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但还是道了声,“是。”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公主江鸣玉发现明井消失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好奇。
好奇这位为自己鞍前马后许多年的亲弟弟到底要干什么,好奇他能凭借需要靠药物解瘾的身体和一颗被她驯化多年的心到底能翻出怎么样的风浪。
她对自己的这位弟弟,很难说不喜欢,也很难说喜欢。
毕竟,他从小就又聪明又漂亮,即使自己的母亲是个微贱的婢女,他也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得到了新皇的喜爱。
江鸣玉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聪明的男人。
虽然江南竹那时尚且算不得一个男人,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少年,但少年也会长成男人啊。
他们最终都会让人厌恶。
而且,她透过这个少年,总能看到另一个让她厌恶的男人。
那个令她恶心透顶的男皇后。
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那个男人。
她讨厌他那张瘦削又冷清的脸,讨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个男人身上,讨厌那个男人表面淡泊实际目中无人的倨傲。
江南竹与他,就某些方面来看,实在是像得很。
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她亲弟弟身边,她看着格外碍眼,她总觉得,这样的一个人,要放在自己周围,由自己亲自调教,她才会觉得舒心,觉得痛快。
她喜欢江南竹的自尊被压垮趴在她脚下求她的样子,喜欢江南竹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被暗讽的场景,喜欢他虚情假意叫她姐姐时的笑容……
江鸣玉将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推下去,脚尖轻勾他的下巴,那男人被迫抬起头来,一张冷淡至极的脸,却带着谄媚的笑,江鸣玉厌恶至极,甩开他的脸,“滚开。”
她从躺着的榻上起来,整理衣襟间问着话,“如何?”
颓山低着头,手拱在前,“那日尤顽尤夫子的清宴会,南安王殿下确实是大放异彩。”
尤顽尤夫子的清宴会,赵贵妃的弟弟赵文全也在其中,他喜好玩乐,极少能做出让家族满意的事来,那时,赵千颜正为给齐路找一个没用又尊贵的男妻而头疼,赵文全却借着替姐分忧的名义到了美人最多的邶国游乐去了。
邶业城的尤夫子开了个清宴会,还邀了他,他乐意之至,那天,一向冷面冷情的江南竹,主动献舞,不仅开了赵文全的眼,也把他心个豁开了一个口子,他福至心灵:这江南竹,不就是他姐姐要找到的人!
既贵重,又无用。
江鸣玉细细看自己的指甲,觉得这指甲需要重新磨一下了,过长了些,她懒懒地,“他如今怎么样?”
颓山有些紧张,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回公主殿下,据说南安王殿下和齐国大殿下二人,很是恩爱。”
江鸣玉登时柳眉倒竖,随手捡起一个酒杯,狠狠掷了过去,颓山就这么生生受下了,鲜血溅到地上,额头上豁了个口子。
江鸣玉指尖也有鲜血流下——她刚才过于用力,折断了自己精心养护的指甲。
鲜血缠绕在她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颓山慌忙道:“公主!”
江鸣玉粗喘着气,“滚出去!”
见颓山不动,江鸣玉一股脑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尖声叫道:“滚出去!滚出去!”
她的精心伪饰在此时全都脱落,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像江南竹那样的人能与他人恩爱和睦,更不信齐路那样的人会对江南竹好。
江南竹与那个男人人生的轨迹在她脑海里重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样的男人都能获得幸福?她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
一定是骗她的!做出样子给人看罢了!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宫殿华丽却空旷,江鸣玉只着一层薄纱,跌跌撞撞走到一个柜子旁,将柜子里小药瓶中的药丸都倒在地上,药丸滚得到处都是,江鸣玉用脚将那些药丸一颗一颗地碾碎,她昂着头,面容扭曲,眼神中带着疯狂,她喃喃道:“南竹,姐姐都没获得幸福,你怎么能获得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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