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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终归去面和心异(1 / 2)

齐玟、齐路两行人几乎是前后脚一同回了京都内城。

二人的待遇却大相径庭,一个备受嘉奖,一个遭到驳斥。

齐玟去养性殿见过仁惠帝后,天色已晚,他却没有回到自己府中好好休整,而是任由那架车马任带着又来到了醉仙楼。

夜幕降临,醉仙楼的灯火都亮了,远远看去,灯火团簇,华美溢彩。

齐玟刚踏入阁中,齐胤就殷勤地起身迎了上来。

齐胤热络地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连声喊“四弟”。

齐玟也端的一副笑面,亲密地叫“二哥”,二人一直走到桌边。

京卫右都督石樽、太常寺卿张旬也在。

京卫右都督石樽是齐胤一手提拔上来的,而太常寺卿张旬则是齐胤的表哥,他自小的玩伴,两个人少时常在一起胡闹,是近亲,又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不必说。

张旬向来是看不起齐玟整日游手好闲,对齐胤卑躬屈膝的模样的,今天被齐胤叫来给齐玟接风,他还不愿意,直到齐胤说了原委,他才勉强过来。

石樽起身行了礼,张旬面上一派和气,也拜道:“四殿下!”

入座后,齐胤亲自为齐玟倒酒,“来!四弟!这次可多谢你了!”

齐玟笑笑,“二哥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之间还需要谈这些吗?”

齐胤给他斟满酒,先举起酒杯,其余二人也都纷纷举起,他道:“如今,我有二谢!一是谢四弟去魁州,平定民乱,不至于朱党拿住我们的把柄,二是谢代县一事……”

齐胤点到为止,不再多说,略挑挑眉心便一口闷下手中酒。

石樽同张旬是跟着来的,喝酒自然也如是。

齐玟笑嘻嘻喝完,放下酒杯,甩开折扇,折扇上是魁州那里时兴的鹤图样,张旬也是个风流金贵的人,一眼就认出那折扇价值不菲。

只听齐玟道:“魁州一事我还要谢谢二哥,要不是二哥劝我,我哪里就得了这个好差事,什么都不用做,不过是走走路,发号发号施令,就白白落了父皇的嘉奖和赏赐。至于代县一事嘛……”

他得意一笑,“二哥该早来找我。其他地方不能说,代县那里,我认识一个千户,姓韩。我这个人,就是义气,从前他欠不少钱,我替他还了,此人便唯我马首是瞻了,说来也是个善缘,这不,今日就帮上二哥了!”

石樽附和道:“四殿下仗义疏财,实属人中豪杰,只是这韩千户,俗话说做事讲究一个滴水不漏,四殿下仁义,这韩千户……”

闻言,齐玟收了笑,点了点头,“石都督说的是,只可惜,这位姓韩的千户被大哥看上了,待在大哥身边,我不太好动手,我又想着,要是能…”他看向齐胤,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在大哥手底下安个我们的人,也是不错。”

齐胤思忖不过片刻,刚要一口答应。只听石樽喊了声“四殿下”,而后殷勤起身倒酒,“四殿下做事向来稳妥,这位韩千户,想必也是被殿下拿捏得死死的,我们就只管跟在四殿下后面行事就可以了。”

齐玟被夸得高兴了,又把那扇子抖开,虚空扇了几下,“我拿了他赌博欠款的事,他敢不听命于我么?”

石樽与齐胤对视一眼,这才放心下来。

张旬最稀奇这些名贵东西,他眼盯着齐玟手中的折扇不放,“四殿下手中的折扇……”

齐玟眉飞色舞,赶忙将扇子放到二人中央,滔滔不绝,“这是魁州知府文农送我的,扇骨是水磨竹的,你瞧瞧…”

张旬摸着那扇骨,几乎算爱不释手,“虽蜡黄却玉润,竹质纤细而挺秀,确为佳品!”

齐玟瞧着折扇的眼睛都泛着亮光,“你再看看这扇面,说是魁州圣手林涛所作!我当时见了这扇子,实在是喜欢!”

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他尴尬地笑笑,而后爽朗道:“在座的都是我齐玟的好兄弟,我也不瞒着各位了,我知晓文知府送我此物必然怀有其他心思,但我实在喜爱,人说千金难买我乐意。况且,文知府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不是?”

张旬听出这话的意思,不过是受了贿。

他收回手,不再多言。石樽长袖善舞,应和道:“自然是!文知府的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

齐玟又笑起来,齐胤拍了拍手,屏风后进来一个抱着琵琶姑娘,风姿绰约,隔着屏风冲四人袅袅行了一礼,而后坐下,转轴拨弦三两声,悠远绵长。

似乎有雨飞溅,却不是老天降的一场雨,而是从屏风后姑娘的指尖,弹到情浓时,姑娘头上戴花钗缀的细珠彼此击打,和入琵琶声中。

雨水初停,云烟已过,豁然开朗,姑娘端正了坐姿,略微歪着头。

齐玟隔着绣花屏风能瞧见她头上斜簪的一朵芍药。

琵琶声停,姑娘自屏风后出来,竟是那天荟英殿一舞惊艳的栎妁姑娘。

张旬去过明月教坊,也看过栎妁的舞,见到她从屏风后转出便不住地鼓掌,惊叹道:“栎妁姑娘舞艺已然一绝,岂料琵琶竟也是如此之妙!真乃妙人!”

齐胤看齐玟的反应,齐玟手中把玩着杯子,眼睛看着面前一盘菜,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要说齐玟齐胤张旬,三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齐胤长大后心思深沉,有事也不说破,张旬倒是一如既往,还只当齐玟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孩子,说话毫不顾忌。

张旬玩笑道:“我们四殿下是个情深的。栎妁姑娘就是再美也不能引起四殿下的兴趣啊。”

齐胤也听懂了。

齐玟从小就喜欢绕着沈图南转,众人只当他心里牵挂着沈家姑娘。

齐胤内心发笑,齐玟没有母家做依靠,又不受宠,沈图南霞姿月韵,举止娴雅,从小就是当皇后培养,最关键的是她有个握着军权的爹。

若说齐琮,齐胤倒觉得需要相搏一番,一个小小的齐玟,他并不放在眼中。

见齐玟没有兴趣,齐胤摆摆手,让栎妁姑娘下去了。

自从见过栎妁后,齐玟的情绪低迷起来,闷头喝了不少的酒,齐胤开始时还做样子阻拦,而后便随他去了。

齐玟似乎醉了,他伏在都是残羹冷炙的桌子上,眼中竟然流下泪来,“二哥,你说…图南为什么不喜欢我?”

张旬同石樽二人视线交汇,嘲笑般地勾起嘴角,不说话。

齐胤还假模假样地安慰几句。

接风宴散了,齐玟贴身侍从卞庄扶着齐玟,齐玟嚷嚷着不要坐马车,要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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