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鸿门宴石隘一战(1 / 2)
文其姝坐在窗下,檀木窗开着,她低头看信,侍女刚为她卸下繁琐的头饰,眼下正为她轻揉着太阳穴。
她放下信,默默凝视了一会儿远处在夜风中明灭的宫灯,略略一抬手,满屋的侍女都忙低头退下,屋子里只剩一个从前就跟着她的。
文其姝才卸了妆,脸显出些憔悴,她身形单薄,即使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也如豆蔻少女一般。
她将垂在身前的发撩到身后,“哥哥说,皇上想要去朔北。”
小凤道:“娘娘也要跟着去吗?”
文其姝捻起那张被放下的信纸,折了又折,似在思索。
小凤在一旁,又继续道:“前些日子,朔北王自昌城凯旋永州,夹道欢迎的百姓中竟有人喊出将军万岁这样的话来,这话都传到京都来了,皇上定然也是知道的,因此生出忌惮要去朔北瞧瞧也说不准。”
文其姝缓缓摇头,“何必亲自去一趟,皇上向来都是宁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
小凤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文其姝垂眸凝视着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东珠,它静静地放置着,发着凄冷的幽光。
烛火跳跃,映在她略显惨白的脸上,她黝黑的瞳仁像动物玩弄猎物一般,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已烧起来的纸如残渣一般掉落在地上。
夜深露重,该关上窗了。
而此时深觉不安的不止她一人。
周庭光的报书并没有被送至京都,而又被送还回来了,像一个预示,又像一个警告。
齐玟担心的没错,这整个朔北都已经是齐路的天下了,就连一个江南竹都能拦了他送至京都的报书。
而且,他安置在望西的公主不见了。
除了江南竹和他带来的那些人,并无他人知晓公主的事,而他带来的那些人皆是京都的,在朔北翻不起什么风浪,唯一能做到这事,就只有江南竹。
但江南竹究竟要做什么,他并不知道。
因为未知,所以才更显得可怖。
齐路未归,山中无老虎,江南竹便是整个望西城地位最高的人,即使他已今非昔比,得封荣信将军,他也够不上。
江南竹就是拿准了他动不了他,与他耗时间。
从得到报书至今已经过去三天,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再度去到那个简朴的院子,原是下定决心要硬闯,可这次,门口的守卫撤去,竟是开门迎客了,六子出来,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他进门,脚步不由得一顿。院子里,不止有江南竹,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公主。
齐瑜听见脚步声,侧过身,默默然地望着他,那天因为慌乱与潮湿没能看清的脸在今天彻底清晰了。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
她的长相在他的记忆里渐渐被薄雾覆盖,不怎么清楚了。
他该感谢阳光。阳光下,齐瑜脸上每一处纹路都无比清晰,她琥珀色的瞳孔,从前他从未注意,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未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下见过,又或许是他从未敢直视她的面容,所以才会对这双眸子感到陌生,那样美艳的脸,此刻因为那剔透的颜色,竟变得缥缈起来,周庭光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飘忽起来。
原先的惊讶与惴惴在内心也竟只化作了内心里沉默的一句,“她比我想象中要漂亮得多。”
齐瑜完全长大了,与记忆里的她判若两人。她安静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这不仅仅是时间能做到的,她一定吃了许多的苦。
江南竹笑着叫他周将军,让他坐下。
齐瑜也笑着,笑得晃人眼。
他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然进入了一场他人设好的鸿门宴中。
傍晚刚刚来临,石隘在略暖光的映照下也并没有显得多可爱,反而如巨兽獠牙般耸立着,阴森可怖。两侧峭壁极陡,似是被斧子劈开而后分开的两个,岩石所露出的石头纹理,则是流出又凝固的血。
山风掠过,发出狼呜咽般的声音,碎石滚落,掉落在布满马蹄和车辙碾出的沟壑上。
风声未停,远处却有其他声音闯入,厮杀声、兵器声,渐渐大了起来,如海浪般排山倒海地袭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声音把士兵手中的武器都震得微微颤抖,一声长而响的“杀”字才出来。
伏兵一跃而出,弓弩手半蹲林间,挽弓如满月,刀兵涌出,冲喊着冲下去,魏兵完全没料到,刚才追击的兴奋荡然无存,纷纷往回跑。
岂料,后路已被截断,他们已经处于关门打狗的情境了。
都希图凝神向上望,果然,齐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冷笑一声,“我的命真够值钱,足够燕将军和朔北的王一起设计来取。”
但他深知这两人为何而来,不止是他。
他的命能丢
但粮草不能。
信号箭放出,尖锐的呼啸声夹杂着显眼的烟雾直直地冲向天空,以此同时,弓箭如蝗虫肆虐般掠过,遮天蔽日。
满地的残箭和大叫的士兵,都希图分毫未伤,他虽不比从前,但到底还处于壮年,能力依旧不容小觑。如今叫他亲自押运这批粮草,也足以证明这批粮草的重要。
燕正对于都希图并不够看。
他更擅长领兵。
燕正年纪略大,有经验技巧,力量却不够,魏国将领大都身壮如牛,力大无穷,都希图更是其中佼佼。
齐路赶到,将他替下,与都希图缠斗起来,之所以他要亲自来,也正是因为如此。
都希图拎着两把斧子,伺机劈向他,他用枪堪堪挡住,震得他虎口都要裂开。齐路体型比他小,巧妙侧身避过,枪也顺势刺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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