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潇潇雨落远行客(3 / 4)
一个带着两国血脉的孩子,会是一个纽带吗?格勒思索。
和平。
但他还是没那么坚定。他不愿意背叛自己的哥哥,也不愿意背叛自己的皇上。
即使他对皇上没什么别样的感情。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效忠于他。
但是他为什么会放齐瑜走呢?
人往往会一时冲动。
齐瑜跪在他面前,她大着肚子,像羌族画上的女神妊母,一遍一遍地抹着眼泪。
五个月的朝夕相处。
格勒被自己的母辈们带大,他接受了她们本性中的善良,也避无可避地继承了善良下的心软。
然而他到底还是后悔了。
在阿兰图来质问自己的时候。
他那时甚至恶毒地希望齐瑜大着肚子死在路上,这样他所做的蠢事就能被轻轻揭过。
这的确是一个蠢事,十成十的蠢事。
阿兰图怒不可遏,拔出剑要杀他。格勒站着,在慌忙中撒了谎,“我不是故意的。”
阿兰图放下剑,知道如今杀他也是无用,问他,怒声:“往哪里跑了?”
格勒闭了闭眼,冷汗滑落,“东边。”
阿兰图就是来解决掉这个女人和孩子的。
戈朗的到来,带来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让乌海日清醒了不少,他与薛城湘虽算不上是同仇敌忾,面上却已经一致向外了。
乌海日犹豫,但到底还是妥协了一半,“把人带来,让皇后亲自看着。”
薛城湘下定决心,这个诡计多端的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活。他面上不显,选了阿兰图去。阿兰图会知道怎么办。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颠簸中死在路上,一尸两命也不奇怪。
但人跑了。阿兰图始料未及。一个大着肚子,娇生惯养的女人,在雨夜奔逃了。
他不知,这个女人为此准备了四个月。
齐瑜透过薄薄的纸看遍了沧阳,她知道哪条路隐蔽,什么地方马匹不好走。
阿兰图抹了抹落到斗笠上又溅在眼周的雨水,他用剑指着一个马夫,“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往哪去了?”
马夫瑟瑟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那边。”
齐瑜正往反方向逃。
她只能算是快走。
浑身都湿透了,她却热得要命,幸而肚中的孩子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锤鼓,锤的是战场的战鼓,给她助威。
她知道,孩子也知道,被抓到,必死无疑。
孩子也想活着。
她从来不敢期待皇帝的情爱,她在自己的皇帝父亲身上已经栽了。她的昨天皇帝父亲可以宠爱她,让她成为城中女子人人艳羡的对象,第二天就可以抛弃她,将她送到这样不见天日的险地。
所以乌海日的一时心软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父亲可以不曾见过孩子,而母亲,必须在最开始就与孩子血脉相连。所以,只有她最爱自己的孩子,只有她能救自己的孩子。
她快要听不到雨声,耳边都是自己的粗重的喘气声。
混沌之中,她觉得自己腿间有什么流下,是雨水?还是其他?她顾不得,只能感受,无法思考。
渐渐的,她脑子也热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热化了,像她曾经烤过的糯花。
耳边隐隐传来搜寻她的叫喊声。
她越来越急,越来越急……
已经死了吗?要不然,眼前为什么会有齐国的旗子?
晨光微熹。
雨已经停了。
阳光犹如金色的纱幔,慢慢地爬上旗帜,也渐渐将她的希望铺展开。
她伸出手。而后无力地瘫倒。
狂喜之后是铺天盖地涌来的无力。
十万分的狼狈。
耳边是叫喊声,男人的,洪亮而有力。
而后没过多久——“是谁?”
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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