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南山舟行壑难填(1 / 2)
齐玟很少想起过去。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
他很满意如今的境况。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他记不清了。
他每天都很忙,忙到没时间想这些。
在想这些事时,他也没停下来右手在奏折上圈画的动作。
他的后宫多了很多的女人,还有了一个孩子。
他的皇后为他生了一个男孩。
一切都越来越合他的心意。
边关的战事是,身边的皇后也是。
文其姝不仅温顺,而且懂事,很懂得在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比如他需要皇子时,她就为他诞下了第一个皇子;再比如他现在有些烦躁,文其姝就为他端来一碗叮当响的酸梅汤。
他不想去思考文其姝是本性温顺还是其他,他是皇上,而文其姝是皇后,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女人,这不是他需要思考的。
勺子碰撞碗壁。
清凌凌的。
声音和味道都是。
“急躁磨不出好刀,不过如今,这刀也快磨得差不多了,齐国现在需要一场大捷,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捷。”
但大捷,是可遇不可求的。
文其姝为他按肩。
这是她专门学的。
她只是听着,并不多做评价,“南山会叫爹爹了。皇上可要去看看?”
这也是齐玟所满意她的地方。
他们的孩子,小字叫南山。
南山这个小字是他起的,文其姝并不知道含义。她只需要在听到齐玟这句赏赐时,抱起孩子,欣喜道:“南山,喜欢父皇给你取的小字吗?南山,多好听!”
她不会问,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这是齐玟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还是中宫的嫡子,她算是坐稳了凤座。任凭那些狂蜂浪蝶乱舞,她也岿然不动。
文其姝还记得她的小字叫“穗穗”,是希望她美丽而本分。但她并未往这个小字所寓意的方向生长。
截然相反。她并不足够美丽,只是中人之姿,又瘦又小,若是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裳,即使扔在人群中,也没人会注意到她;她也并不本分,她小时候就喜欢暗暗与人争,使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兀自洋洋得意,直到一次她见到万人簇拥外出巡游的皇帝。那时,她才知道,自己曾经争抢所得到的那些,不过是些蝇头小利,甚至连皇帝轿子边上挂着的数颗珍珠里的一颗都不如。皇帝想要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争抢,自有其他人捧着到脚下。
木讷寡言的父母,素门凡流的家庭,明明注定她会有个安分的性格,顺平的人生。可她偏不。
她不觉得这是长歪了。
她不过是有些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从此以后不再争抢,因为她有了更庞大的、更想得到的东西。
为了这个东西,她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
失去亲人、爱人也再所不惜;牺牲掉一切的感情也在所不计。
她不觉得这有多恶毒,有多该死,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的人是干干净净?
死了的老皇帝藏污纳垢,新帝齐玟也是满手血腥,与他们比起来,她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望尘莫及。
齐玟的眉头随着她的动作逐渐舒展,或许是太过舒服,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而后奖赏似的说道:“你哥哥这次朔北的事处理得十分好。”
她的哥哥,是齐玟这位众人从未押宝过的皇子为数不多的亲信。
她的父亲胆小,不堪大用,幸还哥哥还算靠谱,他以为是天时地利人和,却不知她在其中的疏通,如今总算在朝中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鎏金香炉中升起袅袅的沉水香,文其姝以恰当的力度推揉穴位,轻声道:“能为皇上解忧就好。”
文其姝踏出门去时,一个太监行礼,轻声叫了句皇后娘娘。文其姝噙着笑叫他起身。二人只不过有片刻眼神的交换。
太监叫舟行。从前只是司礼监一个小太监。后不知齐玟看中了他什么,将他提拔上来,竟做了秉笔太监,相当器重。
空气中是淡淡的脂粉香。舟行捕捉到了。和皇后娘娘那张偏文秀的脸不匹配的脂粉味。
舟行不仅是对气味敏感,对于皇后娘娘对他的态度也十分敏感。
他们这样地位的,即使是太监,也总有些人要来小意讨好,但极少有能将试探的度把握好的,少恐无人会意,多了又怕被捏住把柄。
皇后娘娘或许是这极少里的一个,也或许不是。
她或许从未想通过试探自己获得什么,只是单纯地温柔良善。
她总是很温柔。对所有人都是。
比所有的娘娘都要温柔。
听说曾经皇后娘娘陪伴皇上于微末,情深似海,如今又将皇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贤惠有加。他打心眼里对这样的女人感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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