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终得脱鸣玉难鸣(1 / 2)
生死就是这么随意的事,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是死生一瞬,可明明对待死亡,大家明明都那么小心翼翼。
颓山死在她面前的时候,江鸣玉想到是她不远万里从魏国回来时的心情,她那时心跳得很快,既高兴又担忧。当第一句不堪的言语落在她身上时,她只觉得一阵眩晕。
好似根本不存在这件事,她只是站在那里,周围是茫茫一片白,没有那些装腔作势的官员,没有那些虚与委蛇的亲人。
如果说当时的记忆是一本书快速翻篇而过,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就是对那一天不断地重读回忆,像是凌迟一般地自虐。
像她这样的公主,如果不是客死他乡,只是活着回来,那便不能为人称赞,因为这叫“苟且偷生”。
他们都不愿要她。
困在魏国宫殿小小的一隅,连地位最低贱的婢子都能给她脸色看。
她知道和她一同来和亲的女人死了。
死状很不好看。
她终日活在惶恐中。
她曾修书多封给邶业城,却始终毫无音讯。
本以为弟弟是来拯救她的。
可这样的拯救却叫她承受了万人指摘唾骂。
她恨太多人。
她的父母、丈夫、薛城湘、弟弟……
数不胜数。
她一直不懂,为何同样享受着万人供奉,一出生就锦衣玉食,那些男人可以站在高位、生杀予夺,她却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当她真正地成了生杀予夺的人,她也开始宰割他人。
她活在痛苦中,所以其他人也要如此。
一朵花的根部烂了,外头看着再繁茂也不过是金玉其外,活不过几个冬。
周围的白茫茫散去,露出本来的狰狞面目。
颓山定定地看着她。
眼睛没再眨过。
他至死都没背叛她。
他承诺的,他做到了。
颓山的后头站着两个女子,一个绿衣,一个红衣。
江鸣玉整理衣衫,勉强站起,摇摇晃晃,碎发落在耳侧,她向耳后一别,姿态潇洒又高贵。
“我认得你。”
为首的绿衣女子冷笑一声,“又如何?虞美人的解药快些拿来,我们留你个全尸。”
这姑娘从前是官家小姐,家族因江鸣玉落败,被贬为官妓,长相漂亮却性子刚烈,颓山原觉得将她留下是隐患,奈何江鸣玉就喜欢折腾这种性子刚烈的姑娘,就像驯服一匹烈马。
她环视一遭,不答,反而看向那群扮成侍从的人,“你们是顾闻易的人?我就知道。我那无用的弟弟怎么舍得让我死,他恨不得让我抵他的祸!男人当政,却说女人误国!”
她在拖延时间。
绿衣女子见她不理,还待要说,却听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姐姐!没有!她没有解药!她自己说的!”
江鸣玉转头,眼见正是那个要刺杀自己的胆小侍女。
小侍女抹了下鼻子上的血,还带着哭腔,“姐姐,她自己和颓山说的!没有了!那些解药都被她毁了!我们这才要杀了她的!”
绿珠怒从中来,这女人毁了她家,又毁了她,眼下她只想手刃此人。
绿珠出于武将之家,她将江鸣玉按在地上,江鸣玉挣脱不得,为了保命只得大喊,“与我无关!你的家族是皇上要除掉!我不过是顺应皇命!况且你本就被贬为官妓…有没有我的药…”
绿珠目眦欲裂,“没有你,即使我是官妓,也能活到一百岁!活到那些仇人都死了的时候!况且你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
“且慢。”
江鸣玉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
她抬头。
因为窒息而无意识流出的泪聚到一起,掉下来,咳了几声,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明井。
绿珠站起来,对明井道:“解药怕是没了。”
明井的视线并不在江鸣玉身上停留,尽管她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用眼睛把另一个人从他身上剜下来。
明井只道:“先离开。待会儿邶国皇帝的人要到了。”
江怀玉自然不想让江鸣玉死。
江鸣玉做的诸多事,多是为了他。
他给江鸣玉权,江鸣玉为他逐利。
他想要多敛财,多维持自己的地位,自己下不了手的事,总要有他人帮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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