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人生怎只如初见(2 / 3)
但嬷嬷们找寻他的声音响起。
他犹豫再三,还是起身离开了。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面若桃李的小男孩。
他常常都借由头跑出去,甩开跟着他的侍女嬷嬷,刻意地找寻他。
终于,他再次看见他。
他站在怀章太子身边。
怀章太子掐着腰,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伺候我的弟弟。
他与黑衣小男孩对上眼。
如星空般幽邃的一眼。
他再也没能忘记。
现在想来,算是一见钟情。
江南竹的母亲地位极低,又早早去世,地位是皇子里最低的,但檀栾却极尽讨好。
他不在乎。
相伴多年,怎么会不暗生情愫?
他们也有过年少的悸动。
那时他们年纪尚轻,感情单纯又稚嫩。
他会为了江南竹随口说的一句梨花羹打马去百里外找寻;江南竹也会为了见他一面,偷偷跑出宫。
“都过去了。”
江南竹静静的,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他的语气也是如此。
他一定想到了自己在想什么。
檀栾想。
可他越是冷静,檀栾就越是难以平静,难以忘怀。
檀栾不禁想起江南竹在长生殿外的一跪。
那时的檀栾站在檐廊下,看着他缓缓跪下,背脊从挺直到弯曲。
从前他因为自己失去尊严,现在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是被迫,一个却是甘愿。
那时的檀栾依旧充当旁观者,他愤怒地问他,“为什么?”
江南竹只说,“为了齐国。”
可檀栾清楚地知道,江南竹从来不是个有大义的人,他利己又势利。
他明明是为了那个生死未卜的齐国大殿下。
檀栾不禁嗤笑。
江南竹看着凉薄,目空一切,实际上他才是最需要爱的人,才是为爱能做出蠢事的人。
他从前是为了活命摧眉折腰,檀栾或许能赞他能屈能伸,可现在却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跪倒在仇人殿前,任由侮辱,他觉得不屑。
可檀栾却越发难过不甘,为什么,那个男人能够享受这一切,他却不能?
“膝盖好些了吗?”
江南竹没说话。
他冷笑一声,又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
他觉得江南竹一定会在内心笑自己很幼稚,但他必须要问。
这个问题困住了他。
在那个江南竹跪下求长公主那天之后的每一个夜晚,这个问题都困扰着他。
他满目猩红,连抓着袖子的手都情不自禁地收紧。
江南竹叹口气,望着他的眼神终于有些许的松动。
“为了自己。”
“你骗我。你明明是……”
江南竹打断他,语气平稳,“檀栾,每个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从前你我二人相交,你对我好,难道只是为了我吗?你难道也不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吗?你希望我也喜欢你不是吗?你对我是有要求的,我对他亦是。从前我只想活着,可当我遇到齐路后,我就发现从前那些蝇营狗苟活着的日子真无趣,真窘迫,像是蜷缩起来活的,只有在他那,我才能够舒展开。我愿意救他,是因为我对他有要求,我要他活着,我要自己不要回到那段蜷缩着活的日子。”
似是被那个“只有”刺激到,“所以你就甘愿被侮辱?甘愿被人当棋子?”
江南竹笑,“当棋子又如何?被侮辱又如何?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我都不在意。尊严、名声…这些于那些文人雅士而言比命还重的东西,在我看来,远没有我所在意之人的一个笑值钱。我只在意我在意的,旁人都与我无关。”
檀栾内心很复杂。
他就是为了所谓的尊严和名声放弃了江南竹远走边地,才成了今日的小檀将军。
但他忘记不了江南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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