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胁云长重获新生(3 / 3)
她又听见了。
这次,她确信,是有人在叫她,而不是地狱里的什么东西来索她的命。
她略显僵硬地环视一周,终于在窗户的底下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郭水引。
他背了一个包裹,站在楼下的野草堆里,朝她很努力地挥着手,“是我!是我!”
外面那么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平安安跑到那的。
她想。
他背着包裹,冒着生命危险,是来做什么呢?
栎妁心中生出一点妄念,她又怕又盼,良久,才用夹杂着颤抖的声音小声问他,“你站在那干嘛?”
郭水引笑嘻嘻的,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包裹,然后把两只手弯成花瓣状放在唇边,栎妁的眼睛紧紧盯着,耳朵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之后,她全身的肌肉都松懈下来。
她十分确信。
郭水引在说,“我来带你走。”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因为太过用力,连指节都泛着白。
她什么都没说。
而后不久,她转过身,凌惚在那里等着她一样,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安逸人生已经触手可得了。
她从来没有离它这么近过。
近到她连呼吸都要不敢,生怕一点点的风都能把它吹走了。
可转过头,坐在椅子上虎视眈眈的凌惚,站在外间伺机而动的兵士…她怕得要命。
她不知道凌惚有没有听见她与郭水引的说话声,她也无法从凌惚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什么。
她攥紧手中的骨哨,哨子身上不平整的地方硌着她的手心,但这点痛催生了她的勇气。
她最终还是开口,“凌学士,这屋里太闷,我有喘病。”
她像一个被判死刑的犯人,而凌惚的话就是圣旨,能救她命的圣旨,她一刻也不能松开。
窗外吹进风,栎妁不禁打了个寒颤。
良久,凌惚才说话。
他赦免她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踏出这个房间。
她的耳朵变得格外敏感,自己的脚步声灌在耳朵里都震耳欲聋,一直到看到郭水引,她才觉得自己的五感都恢复过来。
她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这个醉仙楼。
脑中竟浮现一句话,“希望不会太迟。”
是凌惚说的吗?
她不知道,也不顾得。
她只捏紧手中的骨哨,连一句寒暄都未来得及与郭水引说,她拉着他,将头上的贵重饰品都扯落,塞到怀里。
“快跑!”
待城西流水巷口一阵鸟鸣般的哨声响起后,京都便再无一位叫栎妁的舞姬。
她早已随着京都那场夺嫡之乱一起,被淹没在茫茫时间里,像无数个无人在意的小人物一样,只是,这是她无比盼望的。
淹没,而后获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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