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阿努尔曾经沧海(1 / 3)
对于已经蛰伏多年的魏国来说,他们眼下最缺的,就是一个时机。
朔北张望着他们的动向,他们又何尝不是。
战争本就是多变的,一靠实力,二靠运气。凡事又是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魏国自认为有了天时,也有了人和。
而这所谓的“地利”,魏国几乎一点不占。
魏国南接邶国金城,东接齐国朔北。
金城,顾名思义,固若金汤的城,高山峻岭,易守难攻。
因此,想要攻打齐国,只能从朔北一地。
朔北虽没有如此多的高山,但也是地势险峻,且早有重兵把守,而魏国作为侵略的一方,自然也就失去了地里上的优势。
地利这一项几近于无,魏国便企图在“天时”与“人和”上下功夫。
所幸,魏国内部现在还算是和谐,几个族群的首领对于和齐国开战这一项事宜的态度也算积极。
但这所谓的“人和”也仅限于此。
毕竟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能做到完全地团结一心、毫无保留地相信彼此,在文化、经济方面差异甚大族群之间就更难了。
唯有“天时”这一方面,倒可以多下功夫。
魏国的“天时”,从乌海日的父亲努亚石为开始,就都很好。
从前强大的“上国”邶国和齐国相继败落,本属于边地族群的他们终于拥有了与他们足以抗衡的能力,这难道不是天赐的时机吗?
邶国军备不足,兵士胆小如鼠,甚至难以拿起稍重的刀枪剑戟,不足为惧。
他们要抓住的,便是一个齐国的时机。
齐国的皇帝痴迷炼道,据说已许久不再上朝,但他底下四个儿子,三都是有能耐的,不管上位哪一个,都会比这位仁惠的有用许多,也会对魏国造成巨大的威胁。
好在万事万物皆有双面,险境往往能生出机遇,这“有能耐”是好词,可出现的多了,也就不好了。
所谓橘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要抓住的,便是这三个“有能耐”相互扭打在一起的时候。
薛城湘同乌海日正下棋的时候,有侍从上来,说大将军猛多来报。
薛城湘把棋子扔回棋罐里,“请他进来。”
乌海日漫不经心,心思还在棋盘上,薛城湘瞥见,借着袖子遮挡着拧了他胳膊一下。
乌海日立时就坐正了,虽神情不是很好,却不敢随便发脾气,只轻轻地瞪了薛城湘一眼。
侍候着的人相继退下,殿内只留了几个心腹。
薛城湘给猛多赐座,猛多道:“朔北有异动。”
“齐路在章平处囤积粮草。”
“章平?”薛城湘问。
猛多点头,“是。”
章平虽在朔北,但与寿春接壤,寿春是由朔北通往京都最快的路。
若说要为朔北囤积兵马,怎么也得是在陵越后的尊口,或是白马坡附近的昌城和永州。
章平?
太远了,要是真打起来,他们都没时间把粮草运过来。
这难免会让人想到另一个有关京都、有关皇帝的目的。
薛城湘询问道:“京都那里有消息吗?”
猛多摇摇头,“那一次消息之后就没有了。”
那还是半年前的消息,说是仁惠帝打死了一个极为信任的太监,已经到难分是非的地步了。
薛城湘垂眸。
他在思索。
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位道士皇帝驾鹤归去,橘蚌相争的时候。
那个时候,大挫朔北。
可这时机实在是难以把握,远隔千里,京都的消息传到这里,最快也要半月,情况转瞬即逝,消息传递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消息越新,决策才越准。
上位者的决策就像一场赌博,需要综合考量许多,但也需要勇气和运气的加成。
薛城湘转头问坐在一旁的乌海日,“皇上觉得该如何?”
乌海日轻飘飘道:“那就打!兵马和粮草我们都有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么,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就没了。”
薛城湘拧眉,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而后对猛多道:“再探。”
猛多走后,乌海日把头一扭,问他,“你刚刚叹气,是对我的说法不满意?”
薛城湘捡着棋盘上的棋子,没看他,“是。”
他边捡棋子边说着,“朔北那里,现下统筹全局的,是一个叫齐路的皇子,此人曾是你叔叔的一个劲敌,你虽并未正面接触过,但也该从你叔叔的话中记住一点,他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他的消息哪里就这么好传出来,他一定是想要扰乱我们的视线,诱着我们去打,实际上,他们早已准备充分,只等着我们举兵进犯,趁机重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所谓的“彼”中,有一条,便是敌人将领的情况。”
乌海日道:“可是叔叔在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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