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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薛亦守恃权而骄(2 / 3)

齐路同左临风回去时,还没来得及歇息,阮驹就来唤他去将军帐里。

齐路撩起帐子进去,郑将军正在扎马步,刘斐就站在一旁。

刘斐见齐路进来,才开始说话,“魏国那里,一直都没有动静,公主嫁过去已有一年多。若是当时出于其他目的,也没有必要拖如此之久,料想他们那里也还没有准备好。”

郑行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他活动活动脖子,面朝齐路,“你怎么看?”

齐路道:“我觉得刘斐说的对。没有消息恰恰就是最坏的消息,魏国近些年一直不算安分,虽说阿努尔已死,但这位新皇帝乌海日,少时就跟着阿努尔行军打仗,料想也不是位好相与的。”

郑行川终于起身,他口渴,随手捞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喝下,而后道:“我们朔北边境,对于魏国,向来都是严阵以待,也没有说哪天就比旁的日子疏于防备,哪天就比旁的日子要严些防备,他们若是旁的都准备好,还是按兵不动,那么要等待的,也不过就是个时机。”

“时机?”刘斐反应过来,“您是说…”

“是。”郑行川说,“我们的皇上如今朝也不上,众臣都见他不得,虽明面上说宫中传不出皇上的消息,但谁又能保证那皇宫是堵不透风的墙?没人能保证。”

齐路道:“他们在等,等京都出乱子。”

郑行川微微一笑,“哪里就能让他们看破这乱子出在何时。”

郑行川走上前,拍拍齐路的肩,“这事还得交于你,要让他们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才好。”

天气好,阮驹在外头的草地上晒药,左临风跑马跑了大半天才回来,本想回来就歇息,但他午睡前不找人胡闹一通就浑身难受,齐路不在,他没人闹,于是跑到外头,想找个人说说话解闷。

一出门就看到阮驹,左临风也算是歪打正着了,遇见了个同样能说会道的。

他捏起阮驹要晒的药草,嗅了嗅,“唐兰呢?一般不都是她晒药吗?”

阮驹从他手里拿过那根药草,“去城西了。”

“她去城西干嘛?”话音刚落,左临风的脑子就反应过来了,“她去找黑三了?”

阮驹瞪他一眼,“你大惊小怪什么?你不说不喜欢人家吗?现在急什么急?”

左临风瞪回去,“我把唐兰当妹妹看待,黑三也太不是兄弟了,哪有人惦记自己兄弟妹妹的,简直无耻。”

阮驹用手中要晒的药草打他的脑袋,“你在京都时,我就曾写信给你,告诉你黑三和唐兰的事了吧?当时不急,现在急,晚啦!”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唐兰能看上黑三啊,”左临风很不要脸道,“毕竟珠玉在前。”

阮驹作出惊讶模样,探出头出去到处搜寻,“珠玉?哪里有珠玉?珠玉在哪呢?”

左临风“啧”一声,把她脑袋掰过来,直面着自己。

阮驹嘴角都扭曲了,“左临风,我看你去了趟京都,是屎壳郎戴面罩,越来越臭不要脸了,你呢,最多算是个猪,连玉都没有。”

这二人热切讨论着的城西今天正逢集市,比平时要热闹许多。

此处的街道虽小,但五脏俱全,街道的两边也有茶馆、酒楼、当铺、作坊这些,只是不大,也不多。摆摊的商贩不少,天气热,日头又大,他们几个摊位合了钱,互相搭手,搭了个大棚子遮阳。

唐兰循着药味进到一处专门施解暑药的棚子,正巧白苍在,他见到唐兰,招呼道:“唐兰姐姐。”

白苍和高河宴跟着齐路等人一同从京都回来后,唐兰拜了高河宴为师,她眼下和贝子的水平差不多,但比不上白苍,她常去找白苍请教,一来二去,二人也熟了。

她来得有些迟了,只剩零星的十几个人还排着队,棚子中施药的也只剩下白苍一个。

她走过去,拿过勺子,十几个人又散成两个队。

白苍问她,“我记得唐兰姐姐你今天不用来啊。”

唐兰笑笑,“来找人。”

白苍指向一边,“是找那个哥哥吗?”

唐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徐勿之正站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瞧见她看过来,有些羞涩地挠挠头。

唐兰朝他喊道:“先等等我。”

徐勿之啊啊地答应了几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队不过七八个人,不多会儿就结束了。

白苍看着小跑过去的唐兰,口中喃喃道:“贝子果然没有骗我,这个朔北果然是有许多的春天。”

唐兰见他还没脱铠甲,问道:“不热吗?怎么不回去换件衣裳?”

唐兰离他很近,徐勿之有些慌乱,他歪着头,嗅了嗅,确定不是自己身上有味儿,才开口道:“我…我是怕,你等的时间长。”

街道不算宽,也就几丈,道中心有车马,两边有商贩,二人几乎是挨在一块走路。

唐兰见他那反应实在可爱,本想逗弄,但又觉得他的模样实在可怜,就又放弃了原先的想法,直白道:“别闻了,没味道。我只是担心,你不热吗?”

想法被戳破,徐勿之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话,“还行。”

徐勿之又开始挠头,“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唐兰道:“我本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可见你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就又放弃了。”

二人已然从人多的街道里走了出来,朝着那没人的小坡上走去。小坡上的草木还算葱茏,树荫下很是凉快。

徐勿之道:“我也没做什么,这是大家的功劳。”

唐兰停下脚步,“我都听阮驹说了,是你的主意。”

徐勿之也得停下脚步,唐兰忽地转向他,二人就这么相对着站在树下。

“而且,酒也是你喝的。听阮驹说,你那天回去,吐到不行。”

一提到那件事,徐勿之就感到胃里翻涌,“伯父…伯父的酒量实在是好。况且,伯父应该也正有此意,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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