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只嘴硬拦路非虎(2 / 2)
那少年点点头,一点气喘也无,将牌子往腰间一塞,利落上马,驱马远去了。
左临风还呆愣着,看着远去的白衣少年,不免赞叹道:“这样一匹普通的马,却能让他驱出如此的速度,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江南竹早就被放下,他此时立在泥泞的地上,颇有些自豪道:“从明井十岁到现在,还没有他追不上的人,拦不住的事。”
齐路低头,瞧着面前要有尾巴都能翘到天上的人,冷冷道:“你怎么就确定明天户部就能放钱?要是没放钱,又该当如何?”
江南竹回过头来,气喘还没平定下来,说话间也带了些气声,“虞春身今天下午去了朱府,见了朱道猷。”
是了。
三万两算是大款项,需要齐皇给户部写条子拨款,那时候朱道猷还没有抱病回家,依旧在户部主事,在殿阁内听奏。
当时的三千两是朱道猷拨的,想必那条子该还是在朱道猷那处,朱道猷的病来的突然,刚开始还撑着,在自己府中处理事务,后来渐渐的,手也动不了了,人也瘫在床上,这才交了自己户部的权,这一来一去间,先前事务的交接便慢了许多。
魁州大旱,魁州知府处理得不到位,张嘉和受命,去魁州赈灾,顺带着挖出了不少的贪官污吏,大挫朱氏一党。
被参的人中,就有魁州的巡抚曹炳坤。
魁州巡抚刚被押送到京城,一连串大大小小又扯出了不少人,眼下正在清算,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户部正忙着算账呢,虞春身应是不得抽身的,所以派了户部主事林文康去到朱府专门交接事务。
这一个下午,虞春身拨冗特地去到朱府,确实不寻常。
如果这是朱氏一党给齐路使的绊子,也不是说不上理,毕竟虞春身一向谨慎,事情不喜经由他人之手,亲自上门去找朱道猷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一举,难道没有风险吗?
江南竹挑眉,眼珠子朝右边转了转,显然是冲着旁边认真听着,却满脸写着听不太懂的左临风。
齐路知晓他的意思,并不打算瞒着左临风,于是道:“但说无妨。”
江南竹道:“万一我猜测错了,那也有可回缓之处。”
齐路来了兴致,“哪里?”
江南竹穿着齐路的袍子,又宽又大,他低了头,提起自己落于地上的袍子,道:“代县县令之处。”
他抬起头,道:“他人尚在大理寺,罪名也只是个治理不当,府邸还未被查抄,这位县令风评属实不行,说是小妾成群,想必也贪墨了不少,我们可以从这上面拿钱,暂时支持一段时日,那时,你再去递信也不迟。”
左临风这次终于听懂了,可他有所疑虑,“他既然罪还未定,那我们又怎么能擅自去抄他的家?”
江南竹的手不大,这袍子又厚,他说话间没抓住,又落到了地上,江南竹受不得衣裳有任何一处落于肮脏的泥地上,即使不是自己的衣裳也不行,他又要去拉衣角,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抢了个先。
他抬头,对上齐路的眼睛。
齐路的眼睛里总是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让人觉得他一天到晚都有烦心事,可江南竹却私自觉得,他能透过那些戾气,瞧见他眼睛的澄澈,窥见他的一片赤子之心。
“钱,要他们自己捐出来。一个贪污县令的背后,绝不止他一个贪,县丞,主簿,甚至于商人。”
江南竹语气有些森然,“哪怕威逼,利诱,总有办法叫他们凑出些钱来顶上个一两天。”
齐路手中拎着江南竹所穿黑袍的一角,道:“这就是你的底气?”
江南竹不吭声了。
齐路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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