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风满楼借刀杀人(2 / 2)
金二知道刘妈,于是赶紧指认道:“就是她!来我销金记的,就是她!”
袁嬷嬷在瞧见刘妈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瞳孔如将死之人一般骤缩。
刘妈的一句话更是将她拖入了鬼门关,“是袁嬷嬷!说是小君手头紧,要老奴私下拿着这些东西出去当,换点钱财来。老奴看她是殿下带来的嬷嬷,就以为…小君饶命!饶命啊!”
江南竹斜斜地倚靠在竹椅上,“袁嬷嬷,我并没有手头紧,也并没有托你出去卖什么吧?”
“没有!没有!”袁嬷嬷将自己的脸抽得啪啪作响,“是老奴猪油蒙了心!是老奴猪油蒙了心!”
江南竹没有理她这自残一般的行径,一个个清点道:“鎏金冠子、玉兰簪子、龙凤玉佩、玉带钩、镶金芙蓉抹额、羊脂玉鼻烟壶、珍珠鸾凤蹀躞,共八样东西,这么些东西,我想,也不都是袁嬷嬷一人所为吧。”
这意味很明显了。
想要不死,那得有人分摊一下罪名了。
袁嬷嬷也是老油条,她刚才还在扇着脸的手立马指向剩下那两个低着头,正害怕地不停颤抖的两个姑娘,“老奴年迈,怎么可能犯下如此多案,老奴也是为素言姑娘所诱,她偷了小君的玉带钩同老奴与香兰炫耀,又先后拿了小君的龙凤玉佩玉兰簪子,老奴见小君仁厚,并不责罚…这才酿下大错!”
素言不敢说话。
江南竹不作评价,只道了句,“搜吧。”
他从摇椅上起身,走进屋中,不再多说。
素言知道完了,她的腿跪了太久,眼下再遭此变故,腿一软,竟然歪倒在地。
香兰却膝行几步,喊了句“小君饶命”。
齐路算是临危受命,从御书房才回来,到正屋门口,却见跪着的几个姑娘,这些姑娘他都见过,脸熟。
天气闷热本就烦人,他刚从御书房回来,听完代县的情况,正是脑涨焦急之时,遇上这样的情况,皱了眉,问旁边还站着的王管家,“怎么了?”
东西都搜出来,素言四样,香兰一样,俱是摆在她们面前。
其他人倒是好处理,秋竹与冬梅闹事,各打了十个板子,刘妈私相授受,着人拿了身契发卖了出去。
可余下这三个,他却不知该作何处理,江南竹似乎故意将这烂摊子扔给他,自己不沾一点。
按齐国例律,奴才偷主家东西,都是要送官法办的,只是她们这三人身份特殊,是跟着江南竹从邶国来的,卖身契都不在将军府,这就难办了。
王管家道了实情,齐路睨了眼那浑身颤抖,还喊着殿下饶命的三人,神情冷峻,“怎么办?交官府办。身契不在,那就叫人从邶国拿来!让人在这吵闹,像个什么样子!”
一句话,便如此定了这三人的命。
齐路撩起挡阳光的斑竹帘,刚一进去,江南竹就迎了上来,伸手去褪他雨湿了的外袍,“一收到消息就准备着了,估摸着能用着的东西都收拾妥了,车子也叫刘庆生套了,就在后门,只是不知道殿下还有没有什么惦记着要带的。”
他黑色绣金线的袍服上落了些雨滴,晕开,留下一小摊的更墨的黑,江南竹将袍子递给春松,齐路竟也没拒绝,只任江南竹在他身旁忙碌,如此温情一幕,竟然有些老夫老妻的意思在。
从那天起,他大概有半个月都躲着江南竹,江南竹也算老实了半个月,除了和一家叫“懒回顾”书斋的主人出去吃吃喝喝,再无任何出格举动。
“好。”
齐路走时,江南竹去送他,站在门口,头上遮着石青色缀珍珠的油纸伞,挺着如鹤般挺拔秀气的一段白玉颈子。
齐路并未回头多看,只坐在马车中,闭着眼,入定一般,直到马车出了巷子,他才悠悠睁开眼。
马车里铺了很厚的席子,是软金席,凉快又松软。
他有些口渴,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并没有在朔北时的酒囊。
他目光移动,却见旁边车壁上挂着一个竹子的小筒,上面挂了张纸,纸上几行颇有风骨的小字:“甜梨水,望多饮,消燥解渴。”
应有落款的地方只用毛笔勾了几棵杂乱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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