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醉翁之意不在酒(3 / 3)
江南竹眼睛也亮亮的,豪气一拱手,道:“江南…,幸会。”
郭水引道:“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我对这一片的吃,早就摸透了!什么肉酥饼,麻油酥,我都门儿清!您问的这肉酥饼啊,得到城南老高家!外焦里嫩。”
于是齐路晚上回到卧房时,就看见已沐浴过的江南竹半靠在榻上,手中捏着半块肉酥饼在看书。
听见动静,他还很不舍似的,咬了一口酥饼才站起来。
“殿下,回来了。”
齐路一身酒气,懒得理江南竹这废话,自己到浴房里沐浴去了。
出来时,桌上原本一个碟中还有三个的肉酥饼就都没了,江南竹已经移到了床上,头发披散,遮住了脸,也看不见上半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齐路走近,只见他膝头上搭着一本书,看得正起劲。
齐路上了床,没多久,他放下书。
行军这么多年,齐路也不是没和他人睡在一起过,只是这倒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一个人躺在一起睡觉。
成亲那天晚上,他出去一趟,直到半夜才回来,算起来,只略略地同江南竹躺在一起不过两三个时辰,第二个晚上,他压根没回来睡过,第三个晚上,他们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地睡在了一起。
睡不着的齐路有些后悔,他为何要回来?明明喝完酒后可以直接去书房睡。
他同朔北那群人喝过酒,那群人硬说是恭贺他新婚,一连灌了他许多的酒,他回到院子,原本确实是想回书房的,只是看到那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前又隐隐现出一个秀气的人影,不住地点头。
他就鬼迷心窍地,转了个弯。
现在想来,那不住的点头并不是等得太久,打瞌睡了,应该是江南竹在一口一口地吃肉酥饼。
他吹了蜡烛,裹了被子,干瞪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窗户透过的月光都从他脸上划过去了,他估摸着身后那人应该睡了,这才慢慢地转过身去。
蓦然对上一双怔愣的眸子,没多会儿,那眸子又弯了弯,齐路听见他用气声说话:“原来你也没睡啊,殿下。”
原来月光是移到他脸上去了。
江南竹凑近他,齐路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我失眠很严重,要很晚才能睡着。”
江南竹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殿下,你也是这样吗?”
齐路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江南竹还在说话,“殿下,你有看过《挽君心》吗?”
话本。
一般只有话本才会叫如此缱绻的名字。
面前是黑的,耳边江南竹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是清凌凌的,像他整个人给他人的感觉一样。
按理说,这样的声音是不常被人听到的,因为声音的主人一般不爱说话,但江南竹不一样,他喜欢说话,甚至会自说自话。
“话本里说,大将军亓鹭要娶妓女苏小小是因为一见钟情,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只是因为一见钟情就要为她付出这么多。写话本的人一定都没有经历过爱情,他要经历过就知道了,一见钟情是所有感情中最不可信的。”
齐路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睡不着,他于是睁开了眼。
他很想怒目圆睁,让面前这人闭嘴,只可惜在他眼睛半开,瞧见面前那人的一瞬,他的怒火就熄在了半路。
月光如银,江南竹的脸上像是被镀了一层银光,鼻尖那点小痣也越发明显,说话的缘故,他嘴角略略往上翘,“以色事他人,色衰而爱弛,万一苏小小老了,不那么面若秋花,眸似朝露了,亓鹭会不会嫌弃他?”
面前的人叹口气,颇为老成道:“只是这话本未完,不知道这二人结局如何了。”
接着,他又忽然转了脸色,整张脸都生动得不行,“殿下,你不觉得,亓鹭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是不是一听就听出来了,我看的时候还并没有觉得,现在一读出来,亓鹭,亓鹭…”
齐路看着他,有些凶,“好了,不要说了。”
江南竹这才终于不再念叨那名字,齐路以为他消停了,却见他笑盈盈地对齐路道:“看来百姓们都很爱戴殿下,连话本中的大英雄都是以殿下为原型的。”
齐路微微发愣,他的脸隐在黑暗中,半晌,才又话语生硬地道:“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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