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阮流青抬起疲惫的眼睛,果然看向楚韫手上渗血的牙印,喉咙痒得泛疼,他实在无法分出哪怕一点精力去处理。
他原以为出了房间就能让自己喘口气,可真的踏出来,却发现并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因为阮温言的哭声更加心乱。
“对不起……”阮流青抑制不住地咳起来,转身往外走。
“阮流青。”楚韫恍惚意识到什么。
无视身后的担忧,阮流青闷声逃走,室外的空气透着寒,顺着鼻腔往下,像是要割破喉咙。
他记得花园有架很大的秋千,阮流青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进去了。
这里定期有人护理,除去几片刚掉的落叶,并不脏。
太阳透过泛黄的叶片洒下光斑,阮流青眯下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接着,身上被人覆上暖和的毛毯。
阮流青没动,任由身侧的人将毯子调整好,他出来只穿了件单薄的圆领长袖,今天的气温骤降,并不能保温。
“要不要再来一个枕头。”楚韫说。
阮流青依旧没应。
楚韫不在意,把手上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俯身托着阮流青肩膀半抱起来,缓缓坐下,然后把阮流青的头轻轻放在腿上。
另只腿自然垂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控制着秋千慢慢摇晃。
“要不要喝点水?”楚韫问他。
阮流青转个身,把脸藏进楚韫小腹,声音闷闷的:“不喝。”
“那等你想喝再喝。”楚韫捏着他的耳垂,满腔的疑虑无声压在抽痛的心脏。
或许,阮流青记起的并不是有关他们交恶的记忆。
可说不清为什么,楚韫宁愿他先记起的是他们如何交恶。
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
“阮流青,想不想抱一下?”楚韫心里忐忑。
阮流青没动,就连呼吸也轻得几乎听不清,他合上眼,久到楚韫没了把握才迟迟开口:“嗯。”
楚韫松口气,掀开小毛毯,把阮流青带到怀里,又用毯子把他包裹严实,哄他:“抱一抱就好了。”
阮流青右脸靠在楚韫左肩,浑身都被楚韫的体温覆盖,很舒服,他闭眼轻嗅,已经闻不到楚韫喷的香水味。
“楚韫。”阮流青说。
楚韫顺着他的背,低声应他:“嗯,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带着哑调的咳嗽,阮流青盯着他裸露的脖颈,又或者说是他的腺体,第一次把素质丢弃,问他:“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楚韫原以为是什么寻求安慰的话,他以为阮流青这辈子都不会问的,“为什么突然想知道?”
“不能说?”阮流青视线扫过楚韫的下颌。
楚韫巴不得阮流青早点问他,以前旁敲侧击的,偏偏阮流青就是闻不出来。
没有哪对热恋期的情侣是不问对方信息素的,没有!
“橙花。”楚韫低声道。
阮流青眨下眼,视线毫不避讳地停在楚韫腺体上,说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alpha也能是花香吗?”
“嗯。”楚韫低下头,“你不喜欢?好闻的。”
阮流青没说喜不喜欢,偏头一口咬在楚韫的腺体上,他没有alpha的犬齿,轻易咬不破。
楚韫脊背一僵,极力忽视身体迸发的燥意,抱紧阮流青让他更好下口,“咬重一点才能破。”
阮流青在某一瞬间真的想下死口,可察觉到楚韫越来越紧绷的身体忽然就卸了力,他终究下不去口。
即使知道楚韫或许真的在骗他。
“你为什么不躲开?”阮流青坐直身子,想在楚韫脸上找到细微的隐忍,可惜的是,楚韫眼里只有他的倒映,带着浅淡的湿润以及盈满的心疼。
阮流青皱起眉,这和他预想的简直天差地别。
按照季璟生他们的指控,楚韫应该藏着恶劣嘲弄。
“你想咬,我躲开干什么,又不是没咬过。”楚韫单手捧起他的下颌,在他的额头亲一口,“你想咬,咬破也没关系。”
阮流青直视他的眼睛,出口的话让楚韫呼吸一滞:“你十八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跟你恋爱的场景,反而是你揍我的回忆要更多。”
楚韫的慌乱在阮流青的注视下无所遁形,他舔下唇,急道:“我们以前感情不好。”
“不好为什么没有分手?”阮流青逼问道。
楚韫答不上来,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到达顶峰,他低头想去亲阮流青,用他一贯的手段,去转移阮流青的注意力。
可纵容始终是有度的,阮流青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迁就楚韫的患得患失。
他迫切地想要让一切都回归刚失忆的状态,所以,在楚韫带着乞求靠近他时,被他无声避开。
楚韫始料不及,他清楚的知道阮流青正慢慢的远离,他过于依赖的手段在阮流青不愿配合的时候,显得无比苍白。
“我自认没有自虐倾向。”阮流青拂开楚韫的手,说:“我以前喜欢你什么?”
楚韫握住阮流青的手腕,再也坐不住,“阮流青,我承认以前确实不喜欢你,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真的不一样!阮流青,我们真的在谈恋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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