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结,接连不断的质问毫无征兆的涌向阮流青,字字句句都带着数不清的委屈控诉。
楚韫在难过。
意识到这点,阮流青第一反应是要抱他,面对面的,给予他温和的安抚。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阮流青兴许真的会侧身抱住楚韫。他咽下干痒的喉咙,密密麻麻的酸胀从胸腔蔓延到指尖。
他想掀开身上的薄毯,昏沉的大脑致使他反应慢半拍。
没得到回应,楚韫闭下眼,用力握紧方向盘,高速路段让他无法就地停车。
他抬手扯开勒人的领口,极力想汲取逐渐缺失的氧气,车内的香水在上车前已经被替换成昨晚让阮流青闻的,跟他信息素相近的那款。
明明是最熟悉的味道,楚韫却越闻越难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阮流青……”
伴随满腔情绪的低语止在递到唇边的粉色果糖里,楚韫垂眼瞥过,下一秒,抿唇避开。
阮流青捏着果糖又凑近一些,带着哑调,轻声说:“嗯,吃一颗,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吗。”
楚韫不为所动,下颌绷得紧紧的。
“阿韫。”阮流青捏着果糖碰碰楚韫唇角,慢慢回答起他的问题,或许是楚韫的问题过于敏感,阮流青答得很小声:“如果你需要,我不会拒绝。”
楚韫:“……”
“我会陪着你,安抚你。”阮流青体温略高,指节不经意擦过楚韫下巴,带起的触动也会烫喉,楚韫别无他法,张口咬住粉色果糖,连带着阮流青的指节。
阮流青下意识收手,楚韫却咬着他不放。
意料之中的答案真的从阮流青嘴里说出来时,楚韫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眼眶的酸意几乎是瞬间扩散到鼻腔,他咬紧阮流青的食指,想用力又怕阮流青疼。
阮流青看出他的反常,耐心哄他:“阿韫,我承认失忆前确实有做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这些都过去了,我没想到璟生会和你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洁身自好,改过自新,不出轨不滥情。”
虽然听起来像渣男挽回失忠的爱情,但阮流青是真心实意的。
即使阮流青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和楚韫谈恋爱的期间出轨邬喻。
“原谅我好不好?”阮流青由衷道。
楚韫一句都不想听,阮流青的保证无疑是在变相承认,承认他喜欢邬喻,承认他曾和邬喻额心相贴,互换真心。
楚韫松开阮流青的食指,舌尖勾着嘴里的果糖,混着鼻尖的酸胀用牙碾碎,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嫉妒宛若细小的火苗,一簇接一簇,烧得他眼眶胀痛。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阮流青,医生说你脑子里的血块只剩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和邬喻的过往,知道你和他一起过了个难忘的易感期。”
“那我算什么?”
“你能保证全部记起来后还能这么向着我吗?”
“我们都没做完的事情,你和邬喻不仅做了,还一待就是好几天,你有想过我吗!”
阮流青蜷缩下湿润的指节,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麻烦,更严重。
他以为自己只是精神出轨,没想到……
不怪楚韫反应这么大,换做是他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阮流青闭眼靠回椅背,太阳穴突突地跳不停,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也无话可说。
事实摆在面前,道歉反而是最没用的事情。
突然的沉默让楚韫更加坚信阮流青已经记起和邬喻的过往,毕竟他连保证的话也说不出口。
剩下的路程谁也没再出一声,直到车子驶进宁城郊区的温泉别墅,楚韫停好车,摇下车窗,沉闷的胸口并没有因为这个举动得到丝毫放松。
阮流青睡得很熟。楚韫偏头看他,目光从白色的帽子寸寸下移,很久才开口叫醒:“阮流青,到了。”
阮流青皱下眉,迷糊应道:“哪里?”
“你家。”楚韫这样说也没错,这套别墅确实是阮流青的。
阮流青抬手捏捏鼻梁,摸索着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缓缓,临下车前,郑重地对着楚韫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楚韫开车门的动作乍然僵住。
阮流青拉下帽檐,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继续说:“出轨是事实,我不会狡辩,很抱歉,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把你骗到手,又背着你跟邬喻不清不楚。回到京都我会联系律师给予你丰厚的补偿。”
“当然,如果你有特别的要求我也会尽可能满足你。你不想待在这也可以离开,另外……”
话还没说完,阮流青猛地被人拦腰抱进驾驶座,等他完全跌坐在楚韫大腿上,下唇早就被人咬住。阮流青吃痛去推楚韫的肩,后者早有预料的攥紧他的手腕往腰后按。
阮流青不得不跟着躺倒在方向盘上,楚韫垂眼顶开他的牙关,吻的越来越凶,阮流青招架不住,偏头想躲开又被楚韫托着下巴抓回来。
直到阮流青彻底软下身子,楚韫才缓缓放开他,接着,湿热的吻从唇角一路停在阮流青耳后。
“记起邬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踹开我?”楚韫咬着阮流青的耳垂,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冷。
阮流青缩下肩,头上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他喘着气,额头抵在楚韫肩上,带着鼻音:“没有。”
“还要给我补偿?”楚韫任由他躲在怀里,低头去亲他的脖子,“阮流青,你不仅出轨,还要剥夺我说分手的权利,好处全让你占完了。”
阮流青把脸埋的更深,身体软得使不上力气,被楚韫亲过的地方痒得鼻酸,他说:“别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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