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3)
病房陷入死寂。
谁都没先开口。
楚韫就这样静静看着一言不发的阮流青,想问些什么,又怕阮流青转身就走。
阮流青盖着薄毯,双手随意放在腿上,做错事的不是他,他更不会先开口。
窗外的晚霞透着红,冷风卷着落叶吹过宽大的窗口,带着初冬特有的味道。
僵持了很久。楚韫抬手捂住嘴,压着声音咳起来,他其实很困,但舍不得不看阮流青。
他已经没办法再靠近,等今晚靳闻沉把他接走,他可能就再也近不了阮流青的身。
楚韫咳得头痛,眼睛都染上红意。身体的强烈不适致使楚韫防线降低,受不了先一步打破僵局:“阮流青。”
这是属于护工小靳的声线,满是鼻音,带着厚重的病气。
楚韫竟然已经病成这样。
阮流青很轻微地偏下头,没应。
楚韫闭下酸胀的眼,撑着床费力坐起,视线从阮流青指尖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他被纱布缠绕的眼睛,又喊一次:“阮流青。”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楚韫喉间干涩,连带着出口的话一起:“哥。”
理理我。
阮流青心里一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嗯。”他说。
楚韫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阮流青愿意过来探病或许只是因为人情世故。
可他一点也不想做阮流青的某个世家弟弟。
“阮……”
“我约了人,你只有一次机会,该交代什么你自己清楚。”阮流青话里透着冷淡。
陈一镜不说的,他要让楚韫自己不敢藏。
楚韫果然僵住,脊背冷得彻底,他不确定阮流青知道多少,也不确定陈一镜有没有跟阮流青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楚韫呼吸频率都下降,连接的心电图却在这一刻发出警报。
刺耳的滴滴声萦绕不散,但任谁都知道楚韫心率飙升,他在紧张。
楚韫绝望闭上眼,他瞒不住阮流青,就像永远不可能得到阮流青的原谅一样。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且已经负债累累,信用早已透支。
“三。”阮流青没放过他。
楚韫被无尽的苦涩的席卷。
“二。”阮流青将手搭在扶手上,这是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预兆。
楚韫喉咙哽住,几乎缺氧,“我不该骗你。”
阮流青停住倒数,随后便清楚的听见楚韫那些堪称失智的行为。
“我不该怕你不要我私自注射违禁品,让自己易感期提前,导致腺体受损,易感期紊乱,持续高烧。”
楚韫艰难说:“不该带着病体伪装成护工靠近你,不该倒在你面前,不该现在还不离开浅水湾。”
阮流青呼吸都在抖,手死死抓着扶手,“楚韫!”
“我在。”楚韫眼角渗出滚烫的泪水,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阮流青的愤怒对于他而言不亚于凌迟。藏在心里话终于吐露,楚韫却一点都不轻松。
浑身都在疼。
“你是不是疯了!违禁品你都敢用!楚韫,我是不是太小瞧你了!”阮流青又气又急,心里酸得发疼。
楚韫不敢吭声。
阮流青呼吸急促,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残忍,他知道楚韫随心所欲,可万万想不到楚韫会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
“楚韫,我以前是不是太纵容你!”阮流青气道,“胆子这么大,你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楚韫怕他太激动,掀开被子,握住阮流青的手,说:“我知道错了!”
手还没握紧,先被阮流青甩开,“别碰我。”
楚韫难受地收回手,眼泪混着煎熬滴进领口,“我不动你,你坐好,我脸在你右手边,你气不过就打我。”
阮流青没有暴力倾向,但实在太生气。
“今晚就滚出浅水湾。”阮流青觉得自己必须要给楚韫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楚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挣扎道:“阮流青,我不想走,我难受。”
阮流青非要治他,“再说现在就滚出去。”
楚韫偏头咳得厉害,隐隐知道阮流青不想再见他。
即使这样,楚韫还是忍不住再叫叫他,“阮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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