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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5)

百里江很惆怅,又当着云琅的面长长叹了口气。

他想了好一会,点开系统后台时又被那长长地一条空白好感度伤了心,于是他很心酸的扒拉一下自己的系统背包,从里面翻出来一个金灿灿的玩意,就这么递了过去。

道具叫幻影石,大型副本极低概率掉落、或是官方的系统交易行氪金购买的特殊物品,用来打造门派最高级别金色武器的必备道具,之一。

云琅稍稍一怔,随即很温和地接下了石头,百里江就看着后台的好感度跟着悄无声息窜起一截,直至填满了一颗心。

橙色的,代表是npc对玩家的友好度,而非暗示独一无二暧昧的红色亲密。

也行吧。

百里江挑挑拣拣,从心酸里翻出一点迟来的欣慰,有这么一点好感度打底总比没有好,他起身,没在继续当旁边那年轻铁匠的眼中钉,简单道别后,也不用地图传送,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外走。

没走出太远,百里江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年轻铁匠不解的疑惑问声:“他好端端送您个石头干嘛?您怎么还就真的收了呀?”

“……”百里江脚下一个趔趄,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回头。

*

“倒也不是普通石头。”云琅举着石头,就着火光打量半晌,终于确定了石头的来历。“各大门派锻造对应各自门派心法的珍贵神兵时,往往需要加入这种材料才能让武器得心应手,这矿难寻也难采,目前也只有白鹭洲一带有少量产出。”

不过那小孩送她的这块成色不算太好,云琅漫不经心地想着。

“也算是正好了,”她将那石头在手里转了几圈,并没有铁匠预期中想要放下的意思,她稍稍一琢磨,便有了决定:“好在这块给了我,他若是用了这块铸造武器,怕是也会在细节处有些不大趁手。日后有机会给那孩子补一块成色更合适的吧,就当交换这次的谢礼。”

年轻铁匠闻言一愣:“所以,不是个普通石头?诶……不过您这也看得出来?您学过如何辨认矿石?”

“矿石的学问吗?幼时接触过一一点点粗浅皮毛,平日里拿来糊弄人足够,放在你们这些内行眼中算不得什么的。”云琅摇摇头,态度也是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刻意回避的意思,“只能说,但我再怎么说也是白鹭洲长大的,有些地利之便罢了。”

她说的委婉平淡,但两人都知道,大概不止这么回事。

能一眼看出来这种稀有矿石的成色差分,本人又明确表示不善此道的,往往代表的不是谦虚,而是另一种奢侈的可能。

铁匠试探道:“也曾听闻邵氏女幼时,长兄对其极为溺爱……”

溺爱?

云琅漫不经心的想,用这个词来形容她那常年缠绵病榻的孱弱兄长,怕是还矜持了些。

大概是兄长身体太弱,弱到旁人总是觉得对他是指望不上的,于是便也默许他将过多期待放在自己的妹妹身上,日常的衣食起居有多精细自不必提,这样在外界千金难求的稀有矿石,在幼时的自己眼里,也不过就是看到厌烦的无聊玩具。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还记得那双手,为她带来一切的手,常年缠绕着一缕腥苦的药气。而那个常立在珠帘后面,对所有人都轻言细语的人,恍惚不过幽凉竹林投下的一抹影子,短暂地在一方青石庭院里,被人簇拥着,敷衍凝成了个细瘦又单薄的形。

云娘,云娘……

去那外人身边做什么?不要过去,你的阿兄在这里呢。

好云娘,又闹脾气了吗?为什么不到阿兄这里来?

他的手总是暖不过来,偏偏又喜欢抓着她,去找她的手,拢着她的发,反复抚摸脸颊,以此来表达名为兄长的关心怜爱,可那双手也像极了浸润雨水的竹叶,无论何时,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凉湿冷。

云娘,我的好云娘……

还想要什么?阿兄都会为你找来。

阿兄最疼你了,只要你喜欢,要什么阿兄都会给。

【愿……以一城奉一人……】

有太多话不能说,有太多事不能讲,那种种往事即使重回如今的云琅脑中,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被她一句带过:“前人旧事,如今白鹭洲都已经换了主人,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了。”

铁匠眼神晶亮,他不知道那些躲在宅院伸出的家族秘闻,一时间也是啧啧称奇:“旁人说起我还不怎么信,现在一看您还真是个大小姐出身呢……”

“这说法倒是久违了,”云琅神色自若,重新换上最熟悉的从容笑意,“不过我的出身倒是无所谓的,本来也不是什么要回避人的麻烦事,小哥既然好奇,云琅顺口答了也就是……就是不知道小哥除了为南诏效命之外,又跟了横戈营的哪位麾下?孟黎?项衡?还是如今最高的那位?”

年轻铁匠卡了壳,可这一顿的破绽就已经说明太多,他张张嘴,也是眼巴巴地看向云琅,可怜兮兮道:“您这话说得怎么乱七八糟的,我也没说什么呀……”

云琅很配合的点点头:“确实没说什么,不过是小哥对云琅的了解稍微有点超出预料,便顺口又问了问。”

铁匠苦笑:“不是您自己说了吗,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确实不是秘密,”云琅从容应下,也笑眯眯道:“但若是真的南诏人,那有些事情理应是不知道的,我早就改名换姓,白鹭洲更是易主多年,除了当年的老人,早就没人愿意再提起这一茬。”

年轻铁匠长叹一声,也没再继续回避,大大方方同她行了个礼:“小的确实是横戈营出身,奉了孟黎将军的命令过来……呃,不过南诏这边,也是双方默许的,您别误会就是。”

云琅认真瞧他一会,只把年轻人盯得背后发毛。

“……南诏都允许他伸手到这个地步啦?”她幽幽道。

女郎没指名道姓,但铁匠也能反应过来,大概率指的就是横戈营最上面那一位。

明面上还是清君侧的意思,实际上架势已经和拉人造反差不多的横戈营统领,后梁旧主的胞弟,晋侯。

能被派来这里干活的没有脑子死板的,年轻人苦笑起来,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您这话说的,南诏王又不糊涂,和谁坐下来一起聊最划算,想来心里也是门儿清的。”

云琅看起来兴

致缺缺,连个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自从认识她以来,云琅一直是个沉稳靠谱的印象,唯独这会,听着铁匠说了几句白鹭洲那边的事情,立刻耷拉下眼皮,满脸都明白写着你不要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

年轻人也有点哭笑不得,这事情要是真的她说不管就不管,那他也不必在这儿站着了。

他小心觑着对方脸色,试探着开口:“那就算不提那老东家,这附近出没的无相楼探子……”

云琅:“……”

“呃,还有那些在此地徘徊的江湖客们也是,”年轻人小心翼翼道,“您应当也看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和刚才那位一样,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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