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晋。江唯一正版(1 / 3)
贺烬年的走马灯里,都是他。
柏溪眼睛变得更红,一颗心也酸酸涨涨。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个假设,如果自己这一世没有闯入贺烬年的人生,会是更好还是更坏?
贺烬年已经给了他答案。
“你以前,经历过车祸吗?”贺烬年忽然问。
“怎么……忽然这么问?”柏溪不解。
贺烬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地面,神情看有些茫然。若是放到过去,他也许不会将这种可以称之为“不祥”的感受分享给柏溪,但经历生死瞬间后,他转变了许多。
比起一味的逃避和隐瞒,他更想找寻问题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被撞的那一刻,除了走马灯之外,我还出现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贺烬年眉头拧得很深。
柏溪并未打断他,只安静地听他说。
“也许是死亡的气息?仿佛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车祸,有一种很切实的窒息感,心脏很疼,无法呼吸。但细究那种感觉,又好像不止关乎我自己,好像是……”
贺烬年身为演员的敏感,以及对情绪的洞察力,令他在描述自己感受的时候,带着极强感染力。
“好像是什么?”柏溪问。
“我不是那场车祸的亲历者,而是旁观者。”
贺烬年的亲缘比柏溪更单薄,唯一在意的亲人住在疗养院,不存在出车祸的条件。这世上剩下的能让他有切肤之痛的人,只剩柏溪一个。
所以他才会问,柏溪是否经历过车祸。
“好像我曾经很在意的人,经历过这些,所以在那个瞬间,我才会被唤起窒息感和痛苦。”贺烬年看向柏溪,“可我不记得你出过车祸,我……可能是我磕到了脑袋吧。”
柏溪怔怔看着贺烬年,心脏狂跳。
他当然出过车祸,不然他压根不会重生,也不可能有机会和贺烬年走到一起。
可他要怎么告诉贺烬年?
难道说自己死过一次,重新回到了六年前和对方谈恋爱?
坦白这件事,无异于志怪故事中,狐狸精告诉书生自己是妖怪所带来的冲击力。大部分书生不是被吓坏,就是变得疑神疑鬼,只零星几个能坦然接受。
这一刻,柏溪忽然理解了贺烬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秘密。哪怕再亲近的关系,在面对极为特殊的情况时,也难免有所保留。
因为在意,所以不愿留下任何芥蒂。
越是珍视,越是顾忌。
“该休息了,我先去洗澡。”贺烬年起身,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坦白和倾诉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在他理智稍稍恢复后,立刻又裹上了那层厚厚的茧壳。
“我帮你。”柏溪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贺烬年拒绝得很干脆,看起来十分抗拒。
但柏溪很坚持:“你胳膊都断了,身上还有那么多伤,一个人怎么洗澡?”
“我可以小心一点,不让伤口沾到水。”贺烬年保证。
柏溪却不容商量,先一步走到浴室里,表明自己的态度。
贺烬年在浴室外头站了很久,意识到柏溪不会让步,只能慢慢走过去。他这位男朋友,大部分时候是好说话的,可一旦执拗起来,他压根没有抵抗的余地。
“我真的可以自己……”贺烬年还想争取。
“你是怕我看你吗?贺烬年。”
柏溪声音有些沉,贺烬年就不敢再坚持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柏溪小心翼翼帮他脱衣服,语气很冷静,“但是我们如果想走得很远,保留太多秘密,终归是隐患。”
贺烬年看着他,眸光微动。
“贺烬年,你是要认真和我谈恋爱吗?”
“嗯,要的。”贺烬年说。
“那你会慢慢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吗?”
“……”贺烬年不说话。
“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柏溪指尖在贺烬年遍布淤青的伤处轻轻擦过,惹得对方立刻弓起了脊背,却也不敢阻止他,“贺烬年,你不坦白,我也不坦白,那我们之间就永远隔着东西。哪怕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也无法彻底了解彼此。”
贺烬年捉住他那只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像是被戳中了某根神经。柏溪说和他之间会永远隔着东西,这让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很疼。
“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嗯。”柏溪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贺烬年进组后的这段时间,柏溪得以和家中的一猫一狗终日相处,他摸索出了许多门道。
猫是一种很自我的动物,大部分时候不会为了一点好处就摇尾巴卖乖。狗则不同,它天性忠诚专一,所以也渴望获得主人回馈的情感。为此,它可以选择性的放弃很多自我的部分,来换取和主人之间的某种特殊羁绊。
贺烬年很像小狗。
所以柏溪和雪花相处时的经验,同样适用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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