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s市连下三天小雨,后面又紧跟了两天暴雨,第六天,天晴了,我受医生建议出院回家,又在休息的第三天,被牛向天告知,需要参加一场饭局,林徽的丈夫朱海请客。
牛向天想进军电子行业,而朱海又需要几路优良的送货路线。二人自从去年相谈后,都有合作的意愿。
我在海岛划下伤口长又深,总共缝了十七针,不方便喝酒,但是牛向天却执意要我去,因为有合同谈,我们股份相当,涉及利益的地方我必须到场,“你在旁边看着,不用喝酒,林徽也去,设的茶局。”
到了当天。我没有被预订好的闹钟吵醒,而是被某条沉甸甸的东西压醒的。
睁开眼,眉头无意识皱起来,只觉得腰间发沉,胸口发闷。半撑起身,一股压力陡然覆在身上,还不等我低头去看是什么,身后的人就勾住我的腰,将我拖抱回床上。
柔软的头发陷在我的后颈处,猫一样蹭了蹭,“……嗯。”
莫名的冷意席卷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瞬间清醒。
扒开环住我的胳膊,扭过头,果然看见沈平松躺在床侧,眼睛半睁不睁的,手也无力地搭在被子上,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最近梦得太深,回忆得太频繁,如今再见他,除去对海岛发生的疑虑外,竟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恍惚和奇怪,“你……为什么。”
沈平松也缓缓撑起了身,冲我眨了眨眼,我吞咽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又出现了……”
昨天吃的药就摆放在手机旁,下面还勾画着吃药的时间表,每一天,每一个方格中,都严格规划着药量,以及服用的时间。
我自从下岛后一直遵循医嘱,按时吃药,这半个月以来不再见幻觉的身影,可今天为什么……
撩开被子,想装作无事的样子下床洗漱,可是幻觉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即使在余光中,我也很难忽视。
刷牙,洗脸,穿衣服,吃早饭…在约定的时间内,我站在镜子前,尽量全神贯注地打脖子上的领带,可是手僵着,怎么都系不好。
一直站在身旁观察我的幻觉突然伸手拿过领带,轻声道,“我帮你吧。”
如果幻觉不在,这条领带是从我手中飞走,飘在半空中。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病得有多严重,保持原有的沉默看向他,随后脖子稍稍一紧,沈平松已经张开胳膊开始为我服务了。
“你缝针了,不能喝酒。”沈平松看着我的脖子,细细嘱咐,“也不要走太长时间,过两天该去拆线了,应该再养养的。”
我假装听不见,甚至眼睛也不再看着他,而是看向身侧的镜子,又猛地发现,真的只是领带在空中动来动去,没有人拿着它,我的身前也空无一人。
“……”
走出门,幻觉消失不见,他似乎没有跟着我一起出来。到了公司,牛向天早已坐在大厅等候,他见我来,懒懒散散地站起身,又懒懒散散地打个哈欠,最后将眼神定在我的胸口,“你什么时候会打花结了?”
“……”
“不是学不会吗。”牛向天质疑我,“住个院就开窍了?”
九点,我们一同前往茶社。
由于一直是牛向天在对接业务,所以整场谈判下来没有我太多的事情,只有在签好合同,互祝恭喜的时候,才得到对方简单的问候,“陈总最近感觉好点了吗?”
晚上,林徽不在场,朱海请我和牛向天去商k玩。朱海有家室,不会乱搞,但是我和牛向天没有,所以入场包间时,那些被提前通知过的服务生将大部分的注意放在我们身上,即使是喝不了酒的我,也在无意间被灌了好几杯。
后半场,气氛活跃了些,牛向天开始搂着女人上台唱歌,我没喝醉,但或许是太久不碰酒精的缘故,脑袋沉沉的,总是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晕劲。
从开场就陪着我的服务生适时坐在了身边,细长的手似有似无碰过我的肩膀,轻声细语地问,“老板,要不要我去拿点水果,解解酒?”
我靠在软座里,摆了摆手,服务生捏起裙子,站起身,去往门口的方向。可她刚走,我的身体又被另一个人压制住,肩头的力道不像刚才那样温柔,可见服务态度恶劣。
我伸动胳膊,想避开她的触碰,熟料一抬,那人又禁锢住我的胳膊,挣都挣不得。我只好说,“不用。”
身旁的人不说话,抓住我的手还在持续收紧。
借着屋内昏暗暧昧的光线,我偏去眼,只见沈平松坐在身边,正把我牢牢地按在原地。才看一会儿,他就转下目光,终于开口问道,“不是说好不喝酒吗?”
拿水果的服务生回来了,特供的葡萄温柔地抵在唇边,我陡然站起身,步调虚浮地向外走去。
包间内有卫生间,但我还是去了外面的公共区域。打开水龙头,手才撑上洗手台的边缘,后颈便被一股沉重的力捏住,我看着镜中只有自己的身影,默默垂下头,下一秒,沈平松又抚上我的后背,拍了拍,“哪里不舒服吗?”
我开始洗手,洗脸,想借用冷水驱散酒意和幻觉。
可是,在我关掉水的瞬间,身后又有人按住了我的手腕,并攥住,收紧,沈平松咬住我的耳唇,我不适地眯起眼,重重呼出一口气,孰料刚张嘴,沈平松又扣过我的脑袋开始同我接吻。
“今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实,但又带着几分模糊感,“很晚了,能不能早点回家?”
我的呼吸在当下听起来很粗重,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看他离我同样很近的眼,在他蹭过我的嘴角时,我稍微清醒了些,直起身,开始走回包间。
此时的牛向天还在唱歌,我捡起软座上的手机,对朱海表达了身体的不适后,想走,结果刚一推门,牛向天就拿着话筒醉醺醺地赶过来,“你去哪?”
“…回家。”
牛向天看了我两秒,随后猥琐地笑指我的耳朵,“行啊,艳福不浅,我也不能挡着你回家干正事,回吧!”
脑子反应到了什么,我的心鼓鼓地跳着,身体硬成了一个木桩子,“什么,艳福。”
“我懂。”牛向天开始摇脑袋,挥手,“再见,再见!”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回的家。
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我浑浑噩噩地站在过门的全身镜前,借着头顶落下的暖光灯,我清晰地看见耳朵下那颗牙印……
两条发红的小坑,不深,但是很明显。我抖着手去碰,腰间再次传来无法挣脱的束缚感,沈平松从身后抱住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头发划过我的肌肤,感受到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可是镜子里所显现的,依旧只有我一人。
“牛向天为什么会看到。”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表情越发难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平松也对自己是什么东西做出了思考,“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当下的氛围中,衬得格外阴森,“这样很多年了…”
这太荒谬了,太他妈扯淡了,“…你不是人。也不是、不是……”
沈平松缓缓道,“我死在了岛上。”
我的整个世界观,乃至我的三观在此刻全部冲刷,幻觉沈…或者说,鬼魂沈从他死后,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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