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牛二狗鄙夷道,“哎哟,你真是土死了!”他指着水晶球里面的小鼓包,“这是岛,可看清了,下面蓝色的是海,你哪见过有山在海上的!”
他嗓门大,他有理。我把水晶球揣起来,刚抬起头,就觉得牛二狗又戳了我一下,“诶。”
他的手伸了出来,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外套的人站在集市的入口,手里拿着两本书,而他身边则站着两位戴眼镜的男生,穿着不一,但怀里同样抱着几本大小相似的书。
牛二狗疑惑,“那件衣服,咋和你前两天买得那么像?”
“那个不能是沈平松吧!”
“……”
我看了眼身上的水泥服,默默背过身,牛二狗却毫无感知地还在拉长脖子望,“你看啊!”
我要走了,但是牛二狗刚才喊的一声太大,也不知叫谁听见了,在我刚迈两步的当头,身后就传来一声,“陈安?”
如此熟悉,令人亲近的音调,却叫我无端起了一身冷汗。
我怎么能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沈平松,甚至是沈平松同学的面前…这也太丢脸了。
我想走,甚至想跑,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宛如扎了根般死死钉在原地,别说走了,我连动都动不了。
很快,有人轻轻捏住我的肩膀,再次用疑惑,轻柔的声音喊我的名字。我被迫转过身,但是并没有看见沈平松的脸,而是无地自容地低下脑袋,勉强笑了两声,“哈哈,好巧呀。”
面前的人不再说话。在长久的无言中,我硬着头皮抬起眼,只见沈平松微皱着眉,看样子是嫌弃我了,“你在这里工作吗?”
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很脏、很狼狈,浑身上下可能只有兜里的水晶球是干净的。嘴巴张了张,刚要道歉,与他同行的人便跟了过来。
“平松。”其中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先问,“怎么了?”
他看看我,“朋友吗?”
“不…不…”我语无伦次,“就是…呃,我们是那个……”
我本能地向后退,沈平松却难得强势地抓住我的手腕,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说,“是我哥。他在这边干活。”
不敢再看任何人的脸,不敢再看他们的表情。只能看见抓住我的手不断收紧,沈平松旁若无人地拍了拍我头上的泥灰,对同学们说,“你们去吧,我跟我哥走。”
同学们“哦”了一声,简单做出道别,纷纷离开。
沈平松又扑了扑我的肩膀,轻声问,“一会儿还有活干吗?”
空出的手死死抓紧衣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没了吧……”
一只手抚了上来,在指腹蹭过颧骨的刹那,一股不容拒绝的力抬起了我的脸。沈平松一点点帮我擦去灰尘,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陪我去买书吗,听说集市里有个书摊。”
我讷讷点头。
沈平松笑了笑,转手拉住我。在牛二狗震惊又不解的表情中,我就这么跟人走了。
我没逛过这边的集市,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也没心情逛,满脑子想的全是自己丢人的场面。
沈平松拉我去到了一个书摊前,挑了两本有关电脑的书,选好自己想买的,又戳戳我,“你想听什么书,一起买了吧。”
我想听他给我念简爱,但这又表示我根本不喜欢读简爱。实在是太矛盾了,我要思考的事情有好多,我要封闭了,“…是你念的,都行。”
沈平松点点头,从摊前拿了两本封皮好看的,刚要结账,我就掏出一张面额较大的票子递给老板,“那个,我给吧…你别花钱。”
此时距离我午休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沈平松也看出了我时间的急迫,所以并没有拉着我继续逗留,“我下午有课,要走了。”
我想问他刚才的事。但看他没有提及的打算,嘴里话也只能吞咽下去,“…回去的时候,慢点。”
“明天是周六。”沈平松把两本闲读书拿在跟前,对我摆了摆。想起我们之前做的买书约定,我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自暴自弃地问,“今晚,来找我吗。”
沈平松收回书,没有拒绝我的请求,“那我下课,来这里找你吧。”
“诶……”
他走后,我糟心地捋了把头发,不知是否在暗中观察的牛二狗潜了出来,惊奇道,“不是…他现在对你态度也太…那啥了吧!就因为你给他花钱读书!”
牛二狗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起沈平松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可能原因,更是心情不佳,推开了凑近的牛二狗,“闲得蛋疼,干活了。”
天黑,包头结款下班,我换上了备用的干净衣服,又洗干净脸和手,这才敢去码头找沈平松。
到了地方,发现沈平松一人坐在凳子上,不知等了多久。昏暗的路灯打在他的后背,显得十分寂寥,我喊他名字,沈平松闻声转头,在我靠近他的同时,他也起身,正要朝我走来。
我带他回了出租屋。
一路基本无话,我们拉着手并肩前行,走过三四条街,一处破旧的筒子楼映入眼帘。
房间在三楼,二楼的灯又是坏的,我怕沈平松摔着,在上楼拉他的时候都把着劲,生怕他脚下打滑,“下次你来,我得带个手电筒。太黑了…”
三楼是个打通的连房,房间挨着房间十分混乱。我不想让沈平松看见这样的环境,于是加快脚步拉他去屋子门口,但我太慌张了,在掏钥匙的时候竟然手抖起来,三番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孔,可谓历尽千辛万苦才把沈平松带回家。
“我去给你买点水果吧。”我把沈平松安顿在床上,又拿起钥匙要出门,沈平松突然喊我,“陈哥。”
我停下动作,只听他说,“下次再吃吧,你也歇会。”
我搓了搓手,看着这个小得可怜的屋子,前些天刚租的喜悦坦荡无存,只觉得局促,“这里有点小…”
我走到床边,“你先,凑合一晚…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学校。”
沈平松摸了摸身下的床,“比在家里睡得好多,没有不舒服。”
我也坐在了床上,但和沈平松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撮过的手掌搭放在膝盖上,又磨了磨,我逃避般垂着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对他说,“我今天…不知道你会去那儿…”
“诶,早知道…我就不,那什么了…”我找补道,“就不和牛二狗在那吃饭了。还叫你朋友看见,多丢人啊哈哈…”
身侧抵到了什么东西,余光中,沈平松已在不觉间靠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