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过年福利小番外(1 / 2)
那些不为人知的视角。
1.
临近过年,学校开办了旧物集市,听说可以变卖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舍友统计个人物品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卖些东西,我摇头,拒绝了。
舍友捧着纸在上面填写什么,临走前随口说道,“其实参加这种活动,都能加学分的……你那些书什么的,看完了也能卖,还能挣钱。我晚上才交表,你有想了随时来找我啊。”
我坐在书桌前,默不作声。
上面铺着一本翻开的程序书,随课听的笔记工工整整地留在上面,我低着眼,手里握着记号笔,垂直的笔尖久悬在课本前无法落下。
今天是周二,我和陈安才分开两天,明明昨天也有打过电话,可是随着天气的愈冷,陈安干活的难度越大,我就再也不能好好地坐在宿舍里读书学习。
笔无意识地转动起来,我闭上眼,脑中出现的全是陈安身上的伤,恐怖的痕迹颜料一样铺洒在他的肩头,我刚要去碰,他又背过身,笑着不让我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呢,我去抱他,手掌攀在他的脊背,盖住那些向外凸出的骨头,陈安一下又一下摸着我的脑袋,安慰我没事,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相安无事,甚至越发的不安,焦躁,以至于开始思考读书的意义。
陈安用一身的伤换取我四年的学费,这实在是太不值了。四年后我走进大厂工作,陈安伤痕累累地步入退休期,我会挣钱养他,可万一他在这几年干活的时候弄坏身子怎么办,我万一养不好他怎么办?
我烦躁地放下笔,起身,朝宿舍外走去。
s市的冬天真的很冷。站在宿舍楼底下,风一吹都是刺骨的。我去图书馆借了两本专业书,又简单吃了口午饭,回到宿舍,宿管阿姨看见我,主动招我过去,“小沈啊,正好,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了,你看是你哥不?”
算下时间,现在的陈安应该在午休吃饭,我点点头,宿管帮我转接电话,通了,我接过听筒,问了一声,“陈哥?”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随后,一个熟悉的女音说,“沈平松?你是沈平松吗?”
才有的轻松和喜悦陡然消散,我不再说话,沈秀梅重复问我,“你是沈平松吧,这死孩子,怎么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怎么了?”
“能怎么!”沈秀梅说,“离家这么久了,到了学校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向天给他妈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去了哪个学校!干什么去了!一天天的,我也管不了你了,我想管你,你听吗,你还当我是大姐吗,你还要姓沈吗!”
我不说话。
“这个冬天,你赶紧给我回来!”沈秀梅还在说,“一年花那么多钱就读个书,陈安也真敢给你花!一月份,你……”
沈秀梅给我打电话无非是骂我,嫌我花钱。我花她的钱不行,花吴耀宗的钱不行,花陈安的钱更是要乱棍打死。在她眼里,我只要花了别人的钱,就是罪无可恕的。
电话里的人还在不停说着,我无意识搅动着电话线,盯着某处冥想,想着想着,手指后知后觉传来痛意,我垂眸看去,只见右手手骨上不知何时被我扣出了血珠。
沈秀梅气急败坏,“说话啊!”
我挂断了电话。
2.
不想回去过年,不想陈安辛苦,不想他受伤。
晚上,陈安给我打来电话,说今天上工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安静听着,靠在墙上,眼望外面漆黑的夜,好像陈安把他经历的事情和我说了,我也能感同身受,变得和他一样,“但是一直在外面换东西,会不会很冷?”
陈安笑道,“干活冷什么,我出了好多汗呢。”
我心疼,“快过年了,你不用干那么多活。”
电话里的人开始笑,“没事呀,忙点挣钱多呢。”
我沉默了。实际上,我的话放在陈安身上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为了我的学费,他就不可能有闲散的时间。
他不会因为我的话而轻松,我也无法帮助陈安挣钱去弥补这个天大窟窿,这样一来,我所说的话都变成了虚伪的,假惺惺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
这样无用的关心和劝诫,好像只会让陈安更加不适,可我又实在说不出其他好听的话,就像沈秀梅所说那样,我是个失败到连关心都会让人烦躁的人,所以在陈安的劳累中,我只能选择闭上嘴,安静听取对面人和我说的每言每字。
可是陈安并不需要我分担他的坏情绪和压力,听着他满带笑意的声音,我甚至能想象到他面对我时勾起的嘴角,弯起的眼,以及亮堂堂的目光。
于是,开心的陈安让我也变得开心起来,我弯起了眼,扬起了唇,同样很轻松地对他说,“嗯,我也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3.
我在旧物市场上卖了两本书。
又在回去前买下了一台老旧的录像机。
我在宿舍里把录像机擦得干干净净,左右看着,又小心翼翼装到书包中。同从旧物市场回来的舍友看见我,和我打招呼,“你也回来这么早啊。”
我点点头,舍友走过来,笑眯眯问我,“诶,下午没课,咱们去机房待一会儿?”
既然下午没课,思来想去,我还是想把空余的时间放在去见陈安上面,所以我拒绝了他,“下午我有事。”
4.
午休,陈安喜欢和牛向天坐在离近码头的地方看海吃饭。
我去的时候,二人手里各拿一个馒头,牛向天背着我,手舞足蹈激烈地说着什么,陈安则一脸沉重,眉头蹙着,欲松不松,我走近几步,远远地,就听见牛向天怒吼,“那你回去怎么办!张花怎么办!你还怎么娶她啊陈安,你是闹着玩的吗?!”
“……”
陈安于到底要不要娶张花一事显出了苦恼,夹起一根烟吞吐起来。
他低头,说了什么,又抬眼,眼睛转了转去,倏然一停,我们毫无意外地对上了视线。
我垂下眼,动身朝他走去。
今天来找陈安确实是个突兀的举动,我原本只是想过来告诉他,我在学校的旧物市场里买了一台可以拍照的录像机,是黑色的,擦过之后,变得又亮又滑,看着像新的一样,且是超低的价格,我只卖了两本书就能买到,非常划算。
而且昨天陈安刚和我说过,他最近的活不重,很松,所以有很多时间和我打电话,陪我聊天。我只是过来和他说一下,我最近的课程也很少,我也可以随时过来找他聊天,可是走近了,我看着陈安的脸,那些所谓的废话说辞,卡在嘴里通通不奏效了。
“陈哥。”讨人厌的牛向天还在一旁看着,且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抬手,轻轻擦拭起陈安带着灰的面颊,细细问他,“今天累不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