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 / 2)
楼霜醉与连朝溪闹起来总是没有日月的。仙人的体魄多好啊,断肢迟个半年都能接上来,这床榻上的事情牵扯了修行,就更是分不清时间了。
幸好这一次楼霜醉约人的时候连朝溪就在旁边,听了一嘴,于是记好了时间,早了一个时辰放人休息。
在今晚上床之前楼霜醉其实是做好了连朝溪会生气的准备,恋人生气了怎么哄?无非是床上牺牲一点,疼一疼或者失控一下之后几天走路都不舒服。却没有想到连朝溪好像没有生气。
可是他怎么会没有生气呢?这很不应该。
星际时代很多alpha都在意omega的贞洁,就像是更早的年代男人在意女人的,哪怕他们自己都不太干净,但也要到手的人是干净的。
楼霜醉以前就不太在意这些,甚至嗤之以鼻——自己的身体,没有得病没有伤到根基的,要怎么用难道不是自己的自由?
但连朝溪毕竟出生在那么久远的年代,在意一点这些事情也很正常,要是换个人楼霜醉当然觉得你爱接受不接受,但这是连朝溪,他又觉得自己是该哄一哄。
所以他主动帮人咬出来一次,上了榻也算是百依百顺,做好了准备被粗暴一点对待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连朝溪的动作很温柔,甚至比起以往还要更温柔。
——为什么?
疑虑盘旋在心底,从浴室出来后,楼霜醉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连朝溪先将他打理干净再去处理自己,因而此刻还在浴室里洗漱。剑尊对这里的设备本就不甚熟悉,所幸还能往浴缸里放水,不必同那喷头较劲,否则速度断然不会这么快。
楼霜醉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迎面扑来,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唯有湖水的潮湿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机械机油味。
月光洒落在他脸上,他不自觉地陷入回忆。辰月的风是带着林间草木的清香,还萦绕着一缕幽月花的甜香。从前的佣兵联盟藏在隐秘之处,有段时间甚至蛰伏在废弃工厂地下,推开窗只能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泥土沙砾般呛人,那是饲料发酵的气息。
如今一切当然都变了,也不枉楼霜醉当初费力谋划那么多年。但对于楼霜醉而言这种稀奇的感受还是恍若隔世,毕竟对这里的人而言,不过是八年光阴,可对他来说,已是悠悠八百年。
身后的浴室门再次被推开,一股湿热的雾气从门里面涌了出来。
连朝溪走到他身后,伸手将楼霜醉揽进怀里“头发还湿着,别吹风。别总仗着自己是仙人,体魄强悍就肆意妄为,小心阴沟里翻船,着了风寒。”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些小事。楼霜醉眨了眨眼,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然覆上他的头顶,轻轻一拂,湿漉的长发瞬间干透,一头卷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脊背。
仙君神色异样地回过头,鎏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唇角微扬,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那是事态超出预料后的无措,只是被他向来擅长伪装的主人藏得极好,几乎无人能察觉。
“我还以为……您会生气。”
连朝溪其实早已猜到楼霜醉会这么想,可亲耳听见,心底依旧五味杂陈。他伸手关上窗户,随即拉过楼霜醉,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没良心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无理取闹的人?”白发仙人无奈轻叹,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楼霜醉身后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抱怨。
“我确实吃醋,可我心里早有准备。原本我想慢慢教你这些事的,可在当初却发现你在情/事上远比我熟练,难免遗憾错过了你的过往。但翼韶,你一直都在给我安全感,不是吗?”
刻了名字r钉、纹身,甚至主动邀他在眼底烙下印记,楼霜醉明知自己极易招惹狂蜂浪蝶,便提前为他铺好所有安心的路。而能做到这般地步、这样贴心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连朝溪敢笃定,自与他在一起后,楼霜醉从未做过半点逾矩之事。甚至没有他的安抚,小家伙如今连自身情欲都无法疏解,这难道还不够说明吗?
“况且我来这几日,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矩。omega会有发情期,那时我不在你身边,甚至我们可能从未相遇,我总不能要求你,为一个未来才会出现的恋人守身如玉。”
想起那日洛南珏的话,连朝溪心头骤然泛起心疼。此前不知那人是楼霜醉,他只觉唏嘘怜悯,可得知那个被迫承受一季一次的情欲、同时还要时刻面临死亡威胁、最终只能混淆自身欲望的人是楼霜醉,他便再也无法做一个旁观者。
想来,一切客观不过是不身处其中,痛不在身上。仙人是人成为的,终归是与人有着相似的情感。
“当时你难受吗?”他指尖轻轻拂过楼霜醉微泛红的脸颊,想象着没有自己陪伴的岁月里,楼霜醉独自摸爬滚打长大的模样,想象他流连花丛,却屡屡遭遇卧底,始终无处安身。
楼霜醉轻轻摇头,听出连朝溪已然知晓一切,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垂了垂眼睫,轻声道“早就不难受了,当初也不过熬了几年。只是每到那时,便会昏沉不堪,性子也更疯魔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连朝溪一眼,试探道“您方才说……从未与我相遇……”话音未尽,留白处,两人早已经心照不宣。
连朝溪轻捏住他的鼻尖,语气满是宠溺“难道不是吗?你这些年何时下凡、去往哪个时代,我哪会不知?我最初将你带回山上时,你的心性便早已不是孩童模样,不过我当时只觉得是因为你的身份,从小面对权力倾轧。”
原来连朝溪早有察觉,可既然如今已经知晓他从一开始就并非稚童,又为何仍旧那般纵容宠溺?难道就没有半点遇到假小孩被欺骗的芥蒂?
剑尊一眼便看穿了徒弟的心思,似气似笑地捏了捏他的腰“你从前能活几岁?十三?二十?三十?以你的性子,下凡历劫从未活过四十岁,再大,还能大的过我?”
“况且你可是我的小祖宗,无论几岁,我都得纵着你。如今都八百多岁了,我不还得宠着?不然我就离开了三百多年,怎会瘦成这副模样。”
其实楼霜醉并未瘦得太过夸张,只是不再时不时进食,也疏于照料身体,再加上受伤劳累,多余的皮肉渐渐消去,只余下一层薄肌,腰肢细得让人心疼。
可连朝溪打心底愿意悉心照料他,照料本就需要耗费心力与时间,他们相伴的时光也会更多,楼霜醉自然不会拒绝。
他微微俯身,在连朝溪脸颊上轻亲了一口。
临出门前要挑选衣物,连朝溪倒也罢了,本就不打算同这里的人一同外出,可楼霜醉不行,总不能还穿着仙界的衣袍现身。
洛南珏之前不知道楼霜醉的存在,只往房间里送了连朝溪尺寸的衣物,皆是基础款式。见连朝溪从不更换,后来便也不再送来。
楼霜醉打开衣柜翻找,里面清一色白衬衫黑裤子。他饶有兴致地回头看向连朝溪“这些衣服,师尊试过吗?”
连朝溪只当他是好奇,随口应道“试过一次,只是这类衣物太过贴身,材质也不适合练剑,此后便没再穿过。”
“那……师尊当时试的是哪一件?”小毒蛇眼尾微挑,看上去一派天真无辜。
连朝溪叠衣的动作顿了顿,意识到什么含笑抬眸看向楼霜醉,眼底盛满纵容与无奈,如实答道“最左边第一件衣服与第一条裤子,我只穿过这两件。”
但这样的回答与默许,又有什么分别?
楼霜醉忍不住弯起眼眸,笑盈盈地瞥了连朝溪一眼,他伸手取出那件衬衫,当着连朝溪的面一把扯开身上的浴袍,慢条斯理地一颗颗扣上白衬衫的纽扣。
连朝溪比他高上约莫十厘米,本就是日日练剑的剑修,一身肌肉线条利落分明,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楼霜醉穿着他的衣服,显得格外宽大,西装款白衬衫的下摆本就偏长,此刻更是堪堪遮住私密之处,却又遮得不严实,若隐若现,反倒比不穿更勾人。
小坏蛋就穿着这一身冲连朝溪笑,一双腿又细又长又直,皮肉白皙温热,透着毫不掩饰的撩人意思。
连朝溪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骤然起身,上前将楼霜醉摁在衣柜门上吻住,语气带着压抑的抱怨,低头轻咬上他的脖颈,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牙印“临出门还要撩拨我,真是欠管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