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 第195章

第195章(1 / 2)

云色如墨,罡风卷着碎魂与灰烬,在天地间呜咽而过。

遍地仙骨与魔骸交错横陈,昔日流光溢彩的长河早已崩裂黯淡,魔气与仙泽残韵纠缠不散,化作漫天凄迷的紫雾。

焦黑的林木间,残火明灭不定,舔舐着染血的大地与残破的苍穹。

血色残阳静静沉落,魔族败局已定。有连朝溪在此,即便想要将他们尽数留下也并非难事一件,可眼下真正的难题,是到底要不要留徐风钰一命。

若杀了他,让徐风钰与魔君一同殒命于此,魔界势必会重新洗牌、重组势力,按理来说,混乱之中最易浑水摸鱼。可魔与其他生灵截然不同。

其他种族皆有领地与家族意识,家园所在,便是宁死也不肯舍弃的故土;可魔界都是各界入魔的叛徒,于魔族而言,魔界不过是躲避天道惩戒的栖身之所。一旦此地凶险更胜天道,他们定会四散逃离。

届时,遭殃的便不止一个世界。最优解是留他性命,待魔族失了魔君、元气大伤,却又未至绝境之时,再以绝对强势步步蚕食,逐步吞并魔界疆土。

如此一来,风险与损失皆能降至最低。

故而连朝溪的剑最终只是钉住了魔君,而没有对让他最为不满的摄政王下手。

银色的剑锋带起一片清气,魔君那本就靠系统能量强行维系强盛表象的身躯骤然展露原形,变得衰败不堪,他的身上有天道雷劫留下的焦痕,金色的箴言在魔君脸上隐隐浮现。

徐风钰则借着连朝溪的刻意放水,与魔族下属的拼死掩护,且战且退,撤至战场边缘,身后的传送阵法已在悄然筹备。

恰在此时,楼霜醉踩着三日之期的最快时限,赶了回来。

墨绿藤蔓如惊鸿翩跹,掠过狼藉潮湿的战场,非但未被寒冷且布满杀机的水流之力驱逐,反倒被温柔接引,放任他直入战场中心。

仙君足踏雾霭白云,脚尖轻点,便稳稳浮于遍地残骸之上。

鬼藤肆意蔓延,与雾气、水流近乎融为一体,藤上花朵开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艳夺目,两股灵力交汇相融,便是二人亲密无间最好的证明。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心绪皆复杂难言。

仙人之力本就独属于自身,具有排外性,即便同为战场队友,灵力也难免泾渭分明,稍不留意便会互相冲撞伤及彼此。

这般默契配合、灵力相融的景象,别说队友同伴,便是道侣也未必能做到。能做到如此地步,必是除却情爱羁绊之外,道途与灵力回路皆完美互补,实在是世间罕见。

楼霜醉似有所感,他回头望向众人,见不少人目光怪异,却懒于在战场之上深究缘由。他握紧长鞭碧落的鞭柄,眼神凛冽地望向魔族残部——

他是真的不在意徐风钰这个追求者,又或者说,对魔族的滔天恨意,早已压过所有杂念,让他心中只剩纯粹的憎恶。

连朝溪见状,无奈轻笑,只在心里感慨自己原来有一天也会反应过激,竟生出这般浓烈的妒意。

可妒便妒了,他的霜醉这般好,叫他如何能放下心来?

望着徐风钰眼中复杂难辨的目光,以及渐趋完善的传送阵法,连朝溪忽然心生一计。他笑着朝楼霜醉招手“翼韶,你过来。”

楼霜醉虽不明所以,却依旧温顺地飞身而至。下一秒,连朝溪温柔地抬手,就这么摘去了他脸上的面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并用手指轻轻抚摸。

下一秒,恋人笃定的吻就这么轻轻落在楼霜醉的唇上,引得围观修士一片惊呼。可楼霜醉却全然未顾周遭声响,只是茫然地抚上自己的唇,鎏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

甜腻的爱意与温情,如墨滴入水般瞬间蔓延开来。楼霜醉的眼睛骤然亮了,几乎是惊喜地勾起唇角。

向来不懂矜持为何物的仙君笑了,他凝望着连朝溪片刻,全然不顾众目睽睽,伸手勾住连朝溪的后颈,主动回应了这份深情。

他接连回亲了两口,连朝溪悉数欣然接受,甚至还有余裕侧眸瞥向徐风钰,眼神里写满了怜悯与轻视——这份态度,比直白的挑衅更令人难堪。

看吧,我在他身边时,他的眼里从来看不见你,你又凭什么与我相争?

是个男子都受不住这般羞辱,可徐风钰偏偏对连朝溪无可奈何,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他只能压抑着满腔怒火粗喘两声,抬眸恶狠狠地瞪了连朝溪一眼,撤退的动作却丝毫未敢停下。

片刻后,楼霜醉终于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

肉眼可见,他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周身颤动的鬼藤都变得温顺柔和。可当他眼尾一眯,那份慑人的森寒依旧不减,是绝非绝色容颜所能掩盖的威慑。

他唇角笑意缓缓收敛,目光斜斜扫向徐风钰,眼尾微挑,带着十足的威胁“把徐秋霁留下,否则,你也别想走了。”

徐秋霁依旧是那副沉默寡淡的模样,面无表情,目光凝滞。可楼霜醉记得,原著中的他并非如此。想来是自己提前找出了蛊惑人心的系统残留,致使系统无法再暗中操控,最终只能强行禁锢他的神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祈祷并未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徐秋霁于徐风钰而言毫无用处,甚至算得上是对立阵营的累赘,他自然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侄儿,在此时公然挑衅仙族。

于是徐风钰抬手一挥,徐秋霁便如同一件无用的物件般,被随手丢了过来。隐匿在群峰间暗中观望的郁清,见状终于显出身形。

他小心翼翼地将徐秋霁抱入怀中,旋即又迅速隐去踪迹——他本不该现身接应,万一魔道在徐秋霁身上留了后手,后果不堪设想,可他又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子。

而到了最后要杀死的,便是这场祸乱的元凶之一魔君,更准确地说,是潜藏在魔君体内已久的系统。

楼霜醉那双如同玄水蛇般冰冷的竖瞳缓缓转去,落在自知大势已去、本欲自我销毁,却被连朝溪彻底冰封禁锢的魔君身上。

身受重创至此,魔君身上系统加持的障眼法早已消散,那被雷劫劈焦的身躯、绽开的皮肉、碎裂的头骨,尽数暴露在众人眼前。

之前帮郁清与徐秋霁的时候都是要等待系统能量波动露出破绽再行剥离,但那是针对活人的手段,对付魔君,连朝溪只希望他死——唯有如此,才能讨回自己昏迷那些年所受的苦楚。

楼霜醉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他未等魔族尽数撤离,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挥起长鞭。碧落鞭融入他的法则之力,连时空裂缝都能划破,更何况是一具残破的躯壳。

鞭影落下,魔君身躯开膛破肚,一个无处遁形的系统,最终被楼霜醉攥在了掌心。

“哼,这些该死的东西。”

他像玄水蛇缠紧不悯剑那般,从背后环住连朝溪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等我从这玩意儿里挖出所有情报,便为您报仇。”

连朝溪轻笑出声,侧脸轻轻贴上楼霜醉的脸颊,语气温柔“那就有劳霜醉了,想要师尊如何报答?”

话已至此,楼霜醉眸中带笑,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无人听清内容,只看见连朝溪的耳尖骤然泛红。

连朝溪无奈地捏了捏楼霜醉的脸颊,嗔道“真是一条小坏蛇!”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