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2)
雾霭漫过剑峰古榕林的枝桠,千丈古榕拔地擎天,苍褐主干皲裂如老龙鳞,垂落的气根似银丝垂瀑,沾着星子似的仙露,触地便生新株,层叠成林。
榕叶凝着月华,碧色莹润如翠玉,风过处叶影娑娑,漏下碎金般的光,落在林间软厚的苔藓上,浮起淡淡青雾。
楼霜醉一回来,连封印记忆之后的闭关休息都没来得及,立刻就得到消息,一路上了剑峰。
郁清看起来就是急坏了,一肚子郁气难以发泄,一双眼睛憋的通红,神色倔强的一剑又一剑劈砍着空气,试图将心里的难受发出去,等楼霜醉找到他的时候,他连手指都磨出了血。
看见楼霜醉过来,郁清总算是放松了些许,心里的委屈也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声音不自觉就哽咽了“师兄,秋霁他……”
徐秋霁如今已经金丹修为,所以跟着队伍去了边境参与战斗,却未曾想到意外突发,他在战场之上被魔君带走,到如今音信全无,连封信都没有。
而且在他失踪一年之后,郁清才得知魔族多了个三殿下。
但从徐秋霁被绑开始尚且还愿意提供情报的宗门内师伯师叔们突然就不愿意了,他们还劝说郁清,说那不过是个魔族孽种,能够就这么落叶归根到底也算是不错。
少数还站在他这里的,也不过是庞雾芩、温书年两位。
但他从未放弃,只不过哪怕已经足够努力,却还是没能找到机会把徐秋霁救回来。
这可是郁清亲自养大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从步履蹒跚呢喃学语到身姿笔挺天之骄子,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魔族,魔君……”楼霜醉皱眉思考,暂时不能打定主意是要告诉郁清内情还是瞒住,于是一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郁清的肩膀“别怕,我先帮你打听消息。”
他需要先确定徐秋霁现在是什么情况,那魔君身体里有系统,谁知道这些后世来客会有什么诡谲手段,万一徐秋霁现在已经被系统控制,那仓促救回来,说不定是引狼入室。
不过楼霜醉再想要调查也不能急于一时,或者说他现在事情还挺多的,一时半会儿竟然抽不出手来。
但再乱也得按部就班,他下凡历劫快四十年,修为早已经到了临界,是该花时间好好炼化收获。
于是先是去密室里与连朝溪双修一番再好好休息,又是闭关突破壁垒,最终顺利的突破了修为的隔膜,进入了返虚期。
要知道他如今才八百一十三岁,已经是六界都少有的返虚期了,就连温书年都是前两年才突破的。
返虚期的雷劫用时许久,一整年时间里,寒冰混在雷里,所过之处河水断流、生机寂灭,声势浩大的雷光将荒山山顶几乎移平。
于是宗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宗主突破了,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加强了宗门的防护,甚至是暂时压下了消息,所以直到半年之后,楼霜醉突破的事情才被外人知晓。
金色的雷劈下最后一道,寒冰在玄水蛇的身上结出一块厚厚的冰,伴随着蛇类爬行的动作,又化为碎渣落下。
楼霜醉睁开眼睛,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破碎的雪,于是眼前世界多了一点空白的朦胧“啊……衣服又破了”,幸好提前换掉了,不是师尊送的那几身。
大氅带着些许温度,从身后披上来,遮挡住破碎的布料。
温书年伸手帮他抖干净头发上冰凉的水滴,忍不住感慨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都已经返虚期了呀……”
连朝溪出事的时候他才元婴,如今四百多年过去,楼霜醉都已经快赶上当年的连朝溪了。
金眸的宗主察觉到了温书年的惆怅,他垂了垂眸,思绪却早就飘到了密室里那个人的身上,那个用他渡劫的这几年彻底恢复,眼看着就要进入合道期的人,他的爱人,他的一切。
突然,楼霜醉发现自己很想见到连朝溪,明明他一年前才与人温存过,雷劫到来之前还依依不舍的讨了个吻,但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忍耐不住。
于是只能艰难的压下自己的渴望,表现得像是一切如常,只是灵力亏空有些疲倦的模样。
“那师伯,我先回去打坐啦。”
大抵是楼霜醉的演技不错,温书年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挥了挥手。
于是楼霜醉披着大氅看似慢悠悠的走了,实际上等到再无人注意,他终于迫不及待的焦急的加快了速度。
连朝溪还没有在众人面前“回来”,于是他不能光明正大出去护法,只能拿着书本打发时间,在密室里耐心又忧虑的等到了楼霜醉回来。
他是直接被扑到床上的,楼霜醉像是只粘人的蛇,殷切的像是撒娇一样的缠上去。
“师尊,我好累啊,给我亲亲,亲亲就有力气了。”
连朝溪抱着楼霜醉,还带着铁链的手一动就会发出清脆声响,他慢悠悠的从楼霜醉的头发摸到腰下勉强有三两肉的地方,等着楼霜醉一抬头,就立刻亲上去,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先是轻轻啄吻。
“我的翼韶真厉害……乖乖,舌头吐出来让我尝尝。”
换做别人说这话早就被楼霜醉打了,但这么说的是连朝溪,于是他的眼侧不自觉泛起了一片潮热,舌头当然是乖乖的吐了,被亲的呜呜咽咽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温书年的大氅被丢到一边,一身破烂的衣服也被剥了个干净,连朝溪恰了一个净尘诀,然后把楼霜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好睡一觉吧,师尊来帮你双修,恢复速度会更快一些。”
温柔乡,醉芙蓉、一帐春晓。
连朝溪太热,热气几乎要把人煮化了,双修带来的热流欢呼着涌入身体,几乎要把冰凉的蛇烤熟。
但偏偏楼霜醉因为雷劫留下了损伤,他躲不掉也不想躲,如果连朝溪真的要对他做什么,他难道还能拒绝不成?那当然是认了。
其实闭关半年时候损伤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剩下要做的是巩固修为,于是楼霜醉从顺势调息状态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抱住连朝溪的腰,脑子空白了一会儿,一时没想起来一开始自己想说什么,一会儿之后才用脸蹭了蹭连朝溪的胸口,勉强从朦胧一片的大脑里挖出一件需要报备的事来。
“有件事情,师尊昏迷的时候我说过,但料想也不可能记住,所以再说一次……”
楼霜醉有些心虚的抬眼看了看连朝溪,虽然人刚刚醒的那会儿他确实是生气的,不然也不会疯的缠着人没日没夜一个月,但这都三十多年过去了,再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反而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事来。
他把外面误会徐夜雨是他外室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解释了一遍——其实哪怕连朝溪之后听说,应该也不会相信,但三人成虎,哪怕是一点疑虑与难过,楼霜醉不都不希望他会有。
果不其然,连朝溪沉默了一会儿,这片安静稍微有点吓人,楼霜醉咬了咬唇,心里疑虑的想着这是真的生气了吗?要不要去……哄一哄?
但还没等他作出决定,眼前就突然天旋地转。
是连朝溪轻松换了他的位置,几乎是捏着后颈把他的脸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楼霜醉茫然了一瞬,就听见连朝溪在耳畔轻轻的笑,不过声音莫名有点凉嗖嗖的,让人不自觉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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