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2)
萧洛秋是不可能杀了楚南疏的,无论是出于私情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所有人的结论。
萧洛秋对楚南疏的热络肉眼可见,此处只是临时据点,因此地方很小,但哪怕是被圈住软禁,也不允许外人探视,议事的手下们在离开的时候也很有可能见到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楚南疏。
他穿着柔软的绸缎,懒洋洋的像是只冬眠的蛇,身上永远带着牙印或者红痕,大多数时候都在脖子胸膛,偶尔手腕上可能也会有。
于是别有用心的人很快就坐不住了,说实话哪怕是萧洛秋的手下,是他筛选过一番保留在身边的这群人里面,也尚且还有被蛊惑的人。
因此楚南疏总会发现一些对自己来说跟恶作剧没两样,但落在别人身上可能很可怕的东西。
比方说餐前的茶水里有毒,又比方说叛变刺杀的暗卫,甚至还有那么一位医师,他借着就诊的名义刺杀楚南疏,被楚南疏轻松反制压到地上的时候嘴上还说着什么——
“陛下为了您顶着多么大的压力您不知道吗?您灭了雍朔,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大家都恨您,而您现在还要拖累陛下!”
只听见“咔嚓”两声脆响,楚南疏顺手就折断了医师的手脚,他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条帕子来擦手,听着耳畔刺耳的惨叫声面无表情。
“孤的所作所为自有后世评判,一时牺牲若是能换来万世太平,那这血就流的有价值,至于压力……”
冷笑声是那么的轻蔑,丝毫没有要被道德绑架的意思“要特地带孤走的人是他,压不住下属也是他的能力问题,多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这跟孤有什么关系?”
楚南疏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死活绝不会影响大局,只关乎玄漠旧王族与玄漠旧贵族的死活,还有决定了之后要不要大开杀戒,还是要手下留情。
有本事就杀啊,他已经了无遗憾,而且死了还能拉这么多人垫背……这跟殉葬有什么区别,这些祭品的身份还格外高贵呢。
医师似乎是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一个回答,这种用情感打压的手段在对付后宅妇人的时候往往格外有用,因为她们倾慕自己的王,而且女性天性温柔多情,共情能力很强,很喜欢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竟然把楚南疏与那些心软的人等同。
……心软?心软能灭五国,一统天下?能挥手之间血流成河,只要大业不谈情谊?
真是太可笑了。
要是心软,那楚南疏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开启自己的统一之路,毕竟他对谢如栩与萧洛秋都尚且留存一些特殊的温情。
而既然做了,那就不会后悔,他可以不要爱情,但他不能不要大业,要天下一统,要万世以自己为先祖英烈,从此以后谈及历史,自己永远立于最高几个位置之上。
医师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牙“你一点都不为陛下考虑!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哪里比得上青禾殿下!”
“至少在后世史书上,我的名字永远居于最上,甚至是你们尊贵的陛下都比不上我,更何谈裴青禾那个废物。”
楚南疏拿起桌案上面新出现的小摆件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而且要用贴心奉献作为比较标准,我宁可自己永远是输得那个,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奉献是失权人的把戏,因为他们只能拼命付出那些没有用的东西,还要存心在这个过程中折磨自己一下,试图证明这样的奉献有多么耗尽心血多么珍贵。
尤其这样的奉献最后还要作为一件讨伐别人的武器,就好像我为了你做了多少多少,你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我为他做了多少多少,你怎么比得过我。
楚南疏从来不这样,他所有给出的所有东西出让的利益,都是确认了他还能付出很多很多,就算没有回报也无妨,绝不会事后去跟人说你怎么对得起我,那就太矫情也太恶心了。
他永远承认自己的自私,最脆弱的情感永远会保留在他自己手上,也想过自己可能一辈子不会与人交心,但那又怎么样?他根本不缺这样的知心,他处在最高位上,就算是演,下面人也得演出来理解与赞成。
不过此时此刻还未恢复仙人记忆的楚南疏没有想过自己确实会有朝一日愿意付出真心,只对着某个特定的人。
“他根本不爱你……”医师像是陷入了某种作茧自缚的混沌,他捂着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鸡同鸭讲的接了这么一句,然后突然大声的对着不远处的门扉喊到。
“陛下,您听见了吗?他根本就不爱你!”
楚南疏早就料到萧洛秋在那里,但他还是意外的挑了挑眉,不是为了萧洛秋,而是为了这句话本身。
莫名有种无力又想笑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跟医师应当不是一个频道,要他现在还是楼霜醉,他应该会想起来一个来自后世的形容词——恋爱脑。
顺带一提,恋爱脑狗都不吃。
萧洛秋也不是很能理解这位突然叛变的医师在想什么,见到被发现了,他从门扉后面走出来,站在楚南疏的身边,似真似假的抱怨着“您可真是无情。”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有任何芥蒂的模样,反而是叹了一口气“但我就是喜欢您这样,而且说起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能用简单的爱与恨来表达,我只知道……”
他伸手暧昧的摸上楚南疏的脸颊,轻轻在人的嘴角落下一个吻“我是不会放开您的,既然都已经这样的,总归是要纠缠到底的。”
楚南疏轻轻笑了一声,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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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是该这样的,但只是按理来说。
裴青禾终究是坐不住了,他终于从老鼠洞里出来,约见了萧洛秋。
看似是想要做个说客,说服萧洛秋杀了楚南疏,实际上他从探子那里陆陆续续得到的情报里就能看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现在失去了万人迷光环,其它东西遇上天命之子也会效果减半。
所以他是为了用张扬的自己做掩护,把手下偷偷带过来刺杀楚南疏,他不亲自动手,此界之人干的,料想天道也没有理由出手。
而之所以会这么执着的针对楚南疏,纯粹是因为这个人还在,他将没有任何机会,要是不能在有生之年把系统修好,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想回到故乡,还想拯救故乡,哪怕为此牺牲其它的世界也不会感到愧疚。
大量人手随着他来到这里,但裴青禾并没有发现这么一群人的异动早已经吸引了找不着自家君王的雍朔军队,雍朔慢了他们一点,但也摸到了具体方位。
见面那日是个艳阳天,阳光和煦,将所有阴影都从角落里赶走,明亮的几乎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战马在嘶鸣,校场宽阔,红色绳子系在刀刃粗糙的把手上,空气中浮动着铁锈与血液的味道。
裴青禾笑盈盈的与萧洛秋讲话,他几乎要用尽自己的浑身解数去劝说,去一如往常自己说服那些拥趸那样的,但萧洛秋也一如往常那样油盐不进。
交际花倒是也不气恼,他耐心的回着话,眼波流转之间别有一番温柔小意“陛下,我听说您对那个暴君有别样情愫,但这世间情人哪里不好找,您不如看看我,我也可以的。”
萧洛秋手一顿,恰好有侍从来报,说人差不多都引出来了,抓的七七八八,于是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玄漠王重重的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裴青禾,你有病是不是?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苍梧王都,你去给沈宇吹枕头风害了我多少次?做情人?对不起,我实在是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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