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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1 / 2)

恒烈王在收到信之后有多上火,在背后骂了楚南疏多少句小混蛋,楚南疏不得而知,他只是按照计划,紧急封闭了营帐,并根据自己每一次的反应与医师记录来不断调整药材配方。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事实证明他的预感确实没有错,药草到了他的手上,就如同一个好用的老朋友,每一个名字每一点差异,他都铭记于心,一点点调整着接近最终答案。

如同当年在落雨窄巷,能千方百计拿到手里的药材有限,他要不断调整尝试,直到找到一个方便获取的药方。

楚南疏其实很怕苦,但无论是痛还是苦,都是一种可以逐渐习惯甚至麻痹的感官,所以他慢慢的喝药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今日熬好的药颜色要浅一些,不过味道依然是很难闻,但楚南疏眉头都不皱一下,没有力气的手臂勉强拿过药碗,仰头喝下。

苍白的喉结动了动,液体滚入腹中,带来一片潮湿的暖意,跟着进来的药师眼眶通红的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如同无垠白雪的脸,看着那脸颊眼侧病态的晕红。

他缓了缓,还是忍不住放下了记录药方的竹简,低声道“殿下,这已经是第十五天了。”

也是楚南疏连续喝苦药的到十五天,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缠枝花一样孱弱的美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用疼痛与苦涩为医师开路。

用热水烫过的白布轻轻擦去唇角的药汁,楚南疏安抚似的对着他笑了笑“你应该也在察觉,我们逐渐接近了终点,再坚持一下吧,说不定今晚就好了呢?”

可这样用您的命开出的路……

医师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颓然低下头,温声道“是,殿下。”

就像是箴言一样,楚南疏这么一说,竟然真的在夜晚就退烧了,在此之前他已经持续烧了半个月了,哪怕药物起到了一点微弱的效果也至少是低烧。

但病情是会反复的,还不能确定就是好了,于是医师又咬牙跟着药方喂了楚南疏一周,确认过没有再复发,这才匆匆忙忙赶到营地门口通知其他人。

药方拿去前线营帐让守在那里研究了半月多的医师们实验,至此笼罩西部五城长达半年的阴云终于有了要消散的痕迹,而侍从们收拾收拾东西,也赶忙进来为他们的殿下收拾。

最先赶过来的不是任何侍从,而是余山移,他如今已经是军队里的舆司马,跟随后一批军队前来支援,却刚刚到了这里就突闻噩耗。

若不是其它人拼命拦着他,他怕是早就闯了营帐。

就算是如此,余山移也是坐立难安了半月多,并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来的太快,楚南疏甚至还来不及带上面具,于是只能眼疾手快的把面具从不远处架子上勾过来。

“唔……你怎么……”话音未落,余山移已经红着眼跪在榻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小将军带着哭腔,害怕的连声音都在发抖,箍着腰的手却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殿下,答应我,您下次绝对不要再这样以身涉险了,可以吗?”

门外同样是匆匆赶到,却迟了不肖子孙一步的余将军闻言顿了顿,终归是没有直接伸手去掀帘子,而是抬了抬手示意将士与侍从们先离开这里。

营帐内,楚南疏大病初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气色又迅速萎靡了下去,一张脸上几乎没有多少血色,唯一红一点的是刚刚擦过的唇。

他靠在临时支起的榻边,目光落在余山移的脊背上,叹了一口气“山移,我的命并不比这里的每一位百姓重要。”

“您说的不对!”余山移的眼眶红透了,隐约还有湿润的泪水挂在睫毛上面,他咬牙抬头,情绪激动“您是皇室的公子,是能做好政事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明主,您还在,很多人就因此活命,您怎么能不重要!”

他直起腰来,伸手抓住了楚南疏清瘦的手腕,目光执着“殿下,您还没有回答我呢,下次一定不要这么做了,可以吗?”

楚南疏虽然病好了,但一时之间也是没什么力气的,于是也没打算尝试挣开,他只是无奈的轻笑了一声“造反都是要提前做准备的,怎么还有人是突然造反的呢?”

余山移察觉到他转移话题避重就轻的态度,忍不住气急“殿下!!!”

营帐内的鸡飞狗跳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而营帐之外,大司马余将军难得翻出竹简,把楚南疏痊愈并且研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的消息用墨水写的同时,还龙飞凤舞的用了大篇幅告状。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门口传来了通传的声音,一会儿过后,派去探查当初赈灾队伍以及世子南宁下落的士兵很快就走了进来。

他神色严肃,神情里却隐隐约约能看见似乎压抑着怒火“将军,世子的踪迹找到了。”

原来,当初在军队哗变之后,楚南宁的第一个反应却是镇压军队,而不是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疫病突然爆发,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乱军都还好一些,因为他们之中早有人展现出了疫病的迹象,哗变也正是因为如此,赈灾的大部分力气都用在武力强制了,真正的粮食、房屋、伤情反而没什么人管,死去的人堆积在河道两侧,尸水污染河流,于是疫病在沿河的村落里最先开始流传。

王氏的宗亲上一次赈灾时候就是手忙脚乱,结果没有管理好民众,导致民众抢粮、打架,最后流失大量物资,以至于赈灾无力,而这一次他们又走了另一个偏锋。

疫病之后,军队无力,反倒是乱军早有准备,于是被杀穿了营帐,王氏与几位行司马带着世子仓惶出逃,一路面临追杀、疫病、乱民,楚南宁又不是能杀伐果断的那种人,所以队伍死的死散的散,最后被一户没来得及撤走的商户收留。

“世子没有染病,但他身边的人几乎都病倒了,他十分恐慌,不敢联系军队也不敢联系朝堂,在那商户家里躲了这几个月。”

说起楚南宁的行径,士兵忍不住露出几分轻蔑颜色,这样的硕鼠龟缩,在军队里有一个直奔乱军腹地,成功达成合作,还以自身试药,成功研究出正确药方的楚南疏做对比的情况下,显得格外难看。

他垂眸,不评价已经是很尊重世子了,却听见最顶头的上司“啧”了一声。

“世子南宁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夫想想,给林相写一封信吧。”

纵然恒烈王还不换世子,他们也会上书请旨改令的。

一个危急关头躲在安稳的地方瑟缩不敢出,一个接过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以身涉险,救万千人于水火之中,这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可以说是高下立判。

谁才能做一个明君,谁只能做一个富贵闲人,这简直不要太明显。

从楚南疏来到这里开始,一切事情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药方起效果了,而缺失的药材也在源源不断的从其他地方运过来,积压的粮食被有序的分发给了没有行动能力的老弱病残。

至于失去的房屋,恰好这些流民都能引发哗变,说明人数多且有力气,那就以工代赈,自己去建屋子,男女都行,以工作量换取粮食。

千万不要小看灾区的女人,这里不是都城,弱风扶柳的小姐是活不下去的,活到如今的虽然不至于胖,但骨节也比世家小姐要宽大,有一身力气,干起活来并不会输给大部分男人。

而且这些女人活下来的不少,比起男人没有少太多,那缺失的劳动力这不就补上了吗?再加上有军队帮忙,一切好像都开始有序且平稳。

很快就是一个月过去,物资陆陆续续的从富庶的原苍梧领土,如今的雍朔南方城镇运送而来,迅速弥补亏空。

楚南宁被人带回来了,遣送回都城之前,他见了楚南疏一面“哥、哥哥……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暴力镇压哗变的命令真不是我下的。”

他第一次这么叫楚南疏,但说实话,他亲哥并不稀罕这一句哥哥,既得利益者怎么样都是讨厌的,尤其是你吸食我的骨血,造成我的苦难,到头来还长成了这么一副废物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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